雕花青铜烛台上,牛油蜡烛发出簌簌轻响,暖黄光晕在雕花木窗棂上投下斑驳的影。剑无痕足尖轻点地面,无声无息地进入南宫妤涵的房间。屋内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南宫妤涵在蒲团上跏趺而坐,周身气息稳健,看来伤势已恢复大半。
剑无痕没有出声打扰,脚步放得极轻,缓缓走到窗前。推开雕花窗扇,寒风裹挟着黄沙扑面而来,窗外西域的景色映入眼帘,断壁残垣随处可见,那是不久前他与敌人激战时留下的痕迹,西域在那场战斗中被毁掉了一半。
“你来了?”南宫妤涵空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不知何时已经睁开双眼,正静静地看着剑无痕的背影。
“为何要寻死?”剑无痕并未回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窗棂,窗外的残景让他声音有些发沉。
南宫妤涵没有回应,只有烛火在静谧的房间里轻轻摇曳。
剑无痕微微皱眉,目光依旧落在窗外:“你是觉得对我有亏欠,所以才去寻死?”
南宫妤涵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平静:“不是。”
剑无痕终于转过身,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南宫妤涵:“你连死都不怕,为何会担心亏欠于我?”
南宫妤涵沉默良久,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衣角。她的沉默让剑无痕忍不住叹了口气:“你变了!”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南宫妤涵的心间。她心头一震,不安感瞬间弥漫全身。
剑无痕目光深邃,缓步走到南宫妤涵身前:“我与你相识数月,日子不长,却也不短。这数月来,我在你身上学到很多。可如今,你变得随波逐流,我想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
南宫妤涵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缓缓低下头,眼中满是失落。曾经的骄傲,在一次次挫折中被消磨殆尽,如今的她,仿佛只剩下一具空空的躯壳。
剑无痕见她不回答,也不再追问。他衣袖一挥,五百万灵石如同璀璨的星辰,落在南宫妤涵身前。与此同时,一道信息瞬间传入南宫妤涵的识海。
剑无痕转身向门外走去,在跨过门槛的那一刻,他停下脚步,回头说道:“房间太小,修炼完了再找我!”说罢,他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之中。
雪无嫣的传音适时响起:“她通过你考验了?”
剑无痕沉默片刻,目光望向远方。原本他的分身完全可以拦下敌人的攻击,让南宫妤涵和雪无嫣免受伤害,但当时他犹豫了。他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正确,自己的血海深仇,又怎能强加给身边的人?可他也清楚,不经历这场生死之战,她们还天真地以为这世间太平无事。
剑无痕摇了摇头,传音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本可以置身事外,却因我卷入这场纷争。她本不欠我什么,如今又心结难解,我离开,对她而言或许是件好事。”
雪无嫣没有再回应,在她心中,其他人的安危并不重要,只要剑无痕安然无恙,便是最好的结局 。
剑无痕眉头微蹙,盯着倒挂屋檐的鲲雀,冷声道:“你与龙雨儿打什么赌?”鲲雀嬉皮笑脸,却不回应,身影瞬间消失,眨眼又回到原位,兴奋道:“剑无痕,有个大买卖!听说有个少年携无尘剑来了五海城,咱俩去抢,保准大赚!”
剑无痕目光一凛,瞬间欺近,双手如铁钳般掐住鲲雀脖子,怒问:“你怎么知道无尘剑的?”鲲雀艰难地挣扎,声音沙哑:“六年前,我在黑市听到一群人商议抢夺无尘剑。那时我灵筋境,有心无力。要是现在,定能夺剑!”
剑无痕怒火中烧,一脚将鲲雀踹得从灵宝阁楼顶滚落。鲲雀惨叫着飞速下坠,就在即将摔得粉身碎骨时,剑无痕如夜枭般掠下,在空中精准掐住鲲雀脖子,再次回到阁顶。
鲲雀剧烈咳嗽,身体抖个不停,眼中满是恐惧。剑无痕冷冷盯着它,一字一顿道:“把知道的全说出来!”鲲雀委屈巴巴道:“我真全说了,就听那群人讲无尘剑厉害,一定要抢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