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芷兮进了诊室,冯老正在办公桌前写病历。
指了下诊疗床:“上去准备吧,我马上就来。”
顾芷兮扫了眼诊室,“冯爷爷,厉少没来?”
冯老闻言,抬眸看向顾芷兮,嘴角噙着笑:“吵架了?我今天看那小子就不对劲儿。”
冯老放下笔,拿起针灸包走过来:“小年轻啊,这床头吵架床尾和,寒沨那孩子就是外冷内热,你和他撒个娇……”
顾芷兮目光凝固在那长长的金针上,似乎都能看清针尖上闪的光,只觉头晕目眩,耳朵里都是嗡鸣声,其他的都听不见了。
前几次她都是在睡着的情况下完成的针灸,今天完全没准备,被无措和恐惧笼罩。
随着冯老一步步走近,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好似听到他在说:“来吧,来吧,看看我的针,又长,又细,又尖,它可以扎进你的皮肤,扎进你的心脏,扎进你的脑袋……”
下一秒,顾芷兮又晕了过去。
冯老正和顾芷兮说着她和厉寒沨的事,一时也忽略了顾芷兮晕针的事。
老头摇摇头,无奈地看着自己手里的金针。
一根针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针灸扎完,顾芷兮过了一个小时才醒过来。
再醒来时,诊室里已经没人了。
她走出诊疗室,厉寒沨正陪冯老在院子里喝茶下棋。
看到顾芷兮出来,厉寒沨将最后一颗棋子落在棋盘上。
“醒了?走吧,回家了。”
说完看向冯老,“冯爷爷,下次再来陪您下棋。”
顾芷兮看着厉寒沨,他此刻已经恢复如常,就好像之前所有的不愉快都没出现过。
顾芷兮赶忙给冯老道别,跟上厉寒沨的脚步。
两人出了门,顾芷兮侧眸看向厉寒沨,感觉他和平时差不多,但似乎又有哪里不同,像是比平时更加冷峻酷帅了一些。
想要道歉的话,突然就有些无从说起了。
说,可能会破坏此刻的平静。
不说,已经想好的说辞又都白费了。
而此刻走在旁边的厉寒沨,心里其实也没有表面看到的那么平静,他认真回忆着刚才电话里张帅的叮嘱。
两个小时前,厉寒沨和冯老打过招呼后,就去车里给张帅打了个电话。
张帅:“老大,什么事?”
厉寒沨:“如果说错话,惹女孩生气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