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泽航百无聊赖地坐在教室里,目光随意地扫过那些交头接耳的同学。
看着他们畏畏缩缩却又忍不住窃窃私语的样子,祁泽航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心想:算了吧,如今学校管得可比以前严多了,还是老实点按他们的规矩来,好不容易返校,别因为一点事违纪又让他滚回去了。
不过对他而言,这都无所谓,往后的日子他一心只想扑在学习上,从这个角度看,管得严一点,倒也不见得是坏事。
他笃定自己能适应这一切,将全部精力投入到高考这场大战中。
然而,他错得离谱,严重地错了。
下午的课,他听得格外认真,老师说什么他就想什么,大脑时刻高速运转中,手中的笔不停地记录着重点。
不止是他,整个班级的同学都像是被注入了某种神奇的力量,全神贯注地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班级里只能听见整齐的回复老师的声音,很记笔记的沙沙声。
毕竟临近高考,倒计时牌上的数字一天比一天小,所有人都怀揣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想要在这最后的冲刺阶段搏一搏,课堂氛围前所未有的好。
只是一到下课,教室里瞬间就被压低声音的交谈填满。
那声音,就像一群密密麻麻的蚊子在耳边嗡嗡嗡,让人有些心烦意乱。
而且,只要下课铃一响,查班老师就会准时出现在走廊上,像巡逻的卫士一般到处转悠,眼睛时刻盯着各个班级,试图找出哪个班的声音最大。
下课了,祁泽航和夏常乐结伴去上厕所。
在走向厕所的路上,祁泽航忍不住吐槽:“他们老在这转悠干啥啊?一到下课就在走廊里转悠,都不带歇一会儿的,不累吗?”
夏常乐撇了撇嘴,无奈地说道:“听说他们一天必须要抓到10个人,要是完成不了指标,就要扣他们工资。”
“???不是吧,这还是人干的事吗?你干嘛非要扣老师的工资,本来高中老师就已经挺辛苦的了。”祁泽航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可这话刚落音,一个老师就像幽灵一般走进了男厕所,手里拿着个本子,一脸严肃地说道:“你俩!哪个班的?过来写名字。”
祁泽航和夏常乐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惊愕,怎么在厕所里说句话也会被抓啊。
“不是吧,厕所里也管?这管得也有点太那啥了吧老师,就别记我俩了呗。”夏常乐向巡逻老师求情。
“我把你们两个放了,我要是达不到指标,我又拿不到工资。而且我总不能无缘无故的记那些不说话的同学,你俩让我逮到了就自认倒霉就行了,赶紧签上字。”选了老师对他俩说。
无奈之下,两人也只能极不情愿地在本子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着老师转身离开的背影,祁泽航满心疑惑,忍不住问:“就记个名字?没有什么惩罚措施吗?这也太简单了吧。”
夏常乐有些惭愧地低下头,解释道:“咱们得交100块钱,说是高考完了还,但同时还要扣班主任的工资。”
“那老师的工资都给他们扣完了得了。这是什么奇葩规定。”祁泽航满脸无语,内心对这种不合理的制度充满了愤慨 ,学校可真是会剥削老师工资,说白了这不属于变相贪污吗。
在这被严苛新规笼罩的高三校园里,之后的课程倒进行得颇为顺利。
或许是同学们都被之前的种种“惩罚”威慑住了,又或许是每个人都在心底默默憋足了劲冲刺高考,总之,班上再没有人被纪律老师抓到违规。
终于,熬到了吃饭的时间,原本还安安静静坐在教室里的同学们,瞬间奔出教学楼大门,都“chua~”地一声冲出教学楼如同高铁一样的速度有着呢。
杨佳城一出教学楼,就满脸愤懑地开启了吐槽模式,身旁跟着同样对学校新规不满的林淼淼。“我真服啊,上个学跟坐牢一样。这也不对,人家坐牢过的日子都比咱舒服,最起码在牢里说话还能大声讲,tnnd,这学校可好,一天天拿着分贝仪在班级外面给咱测,就盼着抓到人扣分呢。”
杨佳城越说越激动,脸上的不满都快溢出来了。
“这个牢毕登,要不是看我再过一个月就要高考了,我肯定得整他一次。”杨佳城余怒未消,继续抱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