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泽航刚要张嘴说话,还没等他张口说话,对面那个神秘人就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嘟嘟嘟单调的忙音。
“谁呀?你老板吗?脾气这么不好?”杨佳城满脸疑惑的问道。
“嗯,脾气……其实只对个别人不好。”祁泽航轻轻点了点头。
“怎么了?你又干什么事惹人家了?”夏常乐凑过来好奇的问道。
祁泽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半开玩笑地说:“没有,只要是比他长得帅的,他都对他们脾气不好。”
“……”杨佳城和夏常乐同时语塞,安慰话到嘴边说不出口。
“开玩笑的,他学历歧视,我现在去打工总不可能说自己本科吧,填表的时候填的初中毕业。”祁泽航说道。
“我去?不是吧,怎么说咱们现在也在上高中啊,你填个高中学历也行。”夏常乐一听,顿时提高了音量,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震惊。
祁泽航无奈地耸了耸肩,摊开双手说道:“咱们高中还没有毕业又没有高中毕业证书,没证明我怎么填高中毕业?”
“那他应该是不知道你的情况吧,你不是跟他说一下,最起码让他脾气对你好一点,毕竟上班嘛,不要把同事之间的关系和上下级之间的关系弄了这么差。”杨佳城说道。
“懒得跟他说,想咋想咋想吧。”祁泽航说。
“那你明天就又要走了?”杨佳城问道。
“嗯,得过去上班了。”祁泽航说道。
“好吧,注意安全就行了。”杨佳城说完,又叮嘱了几句,然后才慢慢地转身,和他们分开,朝着宿舍走去。
杨佳城离开后,夏常乐紧紧拽着祁泽航的胳膊说道:“好兄弟,你走了我怎么办呀?呜呜呜呜,没有你在的日子我那么孤单。”
“还有杨佳城呢,再说马上就要高考了,也没有几天了。祁泽航说道。
夏常乐撇了撇嘴,满脸愁容,脚步也变得更慢了,继续抱怨道:“哎,最近这几天感觉贼没意思,天天不是在刷卷,就是在刷卷,刷得我要吐了。从早自习开始,一张张试卷就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在课桌上,白天上了一天课,晚上还要熬夜刷题,感觉都快被这些试卷淹没了,一点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快点高考吧,快点高考吧,考了我也就放松了。”
祁泽航微微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羡慕,脚步也不自觉地顿了一下,缓缓说道:“你老实学吧,我现在想留在学校里学习都没那时间。每天下班后累得只想倒头就睡,根本没精力复习。”
“这倒也是,你比我们还累。”夏常乐深表理解,脸上的愁容变成了心疼,说着拍了拍祁泽航的背,两人并肩继续朝男生宿舍走去。
月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偶尔有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也在为他们的情谊而低语。
……
夜幕深沉,万籁俱寂,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沉睡。
祁泽航躺在床上,双眼凝视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房间里昏暗无光,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在地面上洒下一片朦胧的光影。
突然,手机屏幕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那一抹亮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祁泽航微微一怔,随后伸手拿过手机。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解锁了手机,看到屏幕顶端显示着一条未读消息。
“我听医生说了,你爸爸的病要做持久战的准备,恐怕要5年起步,而且要经常像现在一样做化疗之类的。”
消息的内容映入眼帘,备注显示着“南悦”。
南悦,是祁叔叔隔壁床的病友。与祁叔叔不同的是,她是一个和祁泽航年纪相仿的女生。
年纪轻轻的她,却因心脏衰竭住进了医院。
祁泽航深知父母总是报喜不报忧,生怕自己在外打工时,他们趁自己不在偷偷隐瞒父亲的病情,所以他才请求南悦帮忙,将父亲在医院里的真实情况告知自己。
祁泽航微微皱了皱眉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回复道:“好,我知道了,这么晚了你赶紧休息吧,你还病着呢。”
发完消息,他轻轻叹了口气,将手机放在一边准备睡觉了。
不一会儿,手机再次震动起来。祁泽航连忙拿起手机,只见南悦回复道:“哦,我要出院了,我不治了,迟早都是死,我不想挣扎了。”
看到这条消息,祁泽航的心头猛地一紧,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
“为什么要放弃治疗?”祁泽航快速打出这行字,发送过去。
很快,南悦的消息再次传来:“我活着很痛苦,不如死了,我没有你父亲那样强大,治病的时间不如趁我活着多看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