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的冷风瑟瑟,冻得人刺骨。
谢言宸将布袄领口往里合了合,望着白茫茫的大地,他突然笑出了声,只是那笑声不带丝毫感情。
“母亲,他总归是我的外祖。”
谢氏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被大雪覆盖的地面,呢喃般低语:“是啊,国公爷只剩下你了....”
可人心啊...
雪渣子混着砂砾拍在脸上,顺着脸颊滑落至领口。
冰冷的寒意直钻心底。
谢氏不自觉颤抖,“希望我们多想了吧...”
谢言宸没说话,那双星辰一样好看的眸子深邃了几分。
次日,一行人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过龟裂的河床,踏过结着白霜的枯草。
谢村长杵着角杖走在最前面,杖头挂的铜铃早哑了,只剩个豁口在风里打转。
“不行了,这鬼天气太难走了。”谢子州艰难将脚从雪里扒出来,嘴唇青紫。
周二郎帮孙三郎将推车推出雪堆,长长叹了口气:“昨夜的大雪太大了,推车完全走不动了。”
即使现在的推车已经不是曾经那种了...
但推车的重量压在柔软的雪上,如何都会陷进去。
村民们望着远方,神情不明。
他们都盼望着快些见到国公爷,只可惜天公不作美。
“叮铃铃、叮铃铃”的铜铃声从远处传来。
洛水村众人一扫刚刚的疲惫,目光如炬盯着前方。
两匹马拉着一辆奇怪的车缓缓出现。
只见那车没有轮子,像是床一样。
在马匹的推动下,迅速往这边奔来。
洛水村村民下意识靠近了些许,悄悄握住推车里藏着的武器。
马匹带着奇怪的无轮车停在了洛水村众人面前。
大家握着武器的手更紧了,浑身紧绷。
“虎惊远落啸平生,七色彩霞映赤笙。”
无轮车里传出一道温润的男声。
此声音听上去比较年轻,洛水村人并不熟悉,可这句诗....
刘富贵瞳孔猛地缩紧,身体僵直地盯着无轮车。
其余村民也没比他好到哪去。
谢村长杵着角杖的手微微颤抖,嘴唇嗫嚅。
好一会,他缓缓启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