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茵茵跟着陆谨渊回到村子里,月亮已经挂上枝头了。
她思索了一会,望着陆谨渊歪了歪脑袋。
月光把土路照得发白,苏茵茵的布鞋底沾了层薄泥。
陆谨渊走在前头,影子斜斜拖到她的脚边,她故意踩那晃动的影子,像要把白日里所有的不开心都碾进土里。
“六婶家到了。”
陆谨渊突然停步,苏茵茵差点撞上他后背。
那扇木门紧闭着,窗纸透出暖黄的光晕,隐约传来孩子啼哭。
“等一会儿。”
陆谨渊伸手拦她:“晌午我刚回来前,听六叔说轻轻起疹子,这会子怕是………”
话音未落,屋里“哗啦”泼出一盆水,六叔沙哑的咳嗽混着六婶的埋怨:“作死哟,大半夜还让不让人安生!这孩子怎么突然就死疹子了。”
陆轻轻从小经历过那些之后,现在身子很差,稍微一点不注意就会生病。
苏茵茵绞着辫梢往后退。
陆谨渊的袖口擦过她手背,粗布带着晒过的干爽:“苏知青,今天六婶家里也不方便,要不然你去我家凑合一晚上?”
他喉结滚动得厉害:“家里有一间房间空着,被褥都是新浆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