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霄剑的龙吟震得岩壁簌簌落灰,刘邦指节发白地攥着剑柄。
张良掌心的星盘碎片正沿着八卦方位渗出朱砂,那些金线游走到"霜降"二字时突然凝成冰渣,田横扶着岩壁的右手顿时青筋暴起,玄色矩子服下摆结满白霜。
"子房当真无计?"刘邦战袍上的连山卦象已浸透半幅,鲜血顺着震卦爻纹滴在深渊边缘。
对岸飘来的雾气裹着腐烂竹简的气味,隐约可见三百白骨灯笼的残骸正在重组。
张良忽然将星盘碎片按进冰晶蔓延的地面,裂纹中迸发的金光映出他眼底血丝:"沛公可记得九嶷山矿洞?
当年我们用磁针勘测的秘道..."话音未落,深渊里骤然伸出数十条裹着墨汁的藤蔓,每根藤尖都挂着盏摇晃的青铜铃铛。
项羽的霸王戟横扫而过,斩断的藤蔓断面却喷出猩红雾气。
虞姬的素纱披帛刚卷住他后撤,那些被斩落的青铜铃突然炸开,迸溅的墨汁在岩壁上蚀出"楚"字篆文。
吕雉的银簪恰在此时划过石壁,溅起的火星竟将墨迹烧成焦黑的"秦"字。
"小心雾中金线!"萧何突然将算筹插进岩缝。
众人这才发现飘散的红雾里藏着万千金丝,正随着深渊对岸传来的埙声编织成网。
张耳挥剑斩向金网的瞬间,墨家矩子令突然从他怀中飞出,令牌表面的"兼爱"二字迸发出刺目青光。
田横咳出的黑血在青光中凝成冰箭,直射对岸某处:"范增老贼!"冰箭穿透红雾的刹那,众人终于看清对岸晃动的身影——那分明是具挂着吴广铠甲的骷髅,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墨家鬼火。
项羽突然狂笑震落洞顶钟乳,战靴踏碎三块青砖:"装神弄鬼!"他霸王戟插进岩缝借力,腾空时九窍迸出赤红真气。
虞姬的披帛化作流云试图缠绕他足踝,却被深渊中冲出的黑雾巨蟒咬住。
吕雉眼疾手快掷出银簪钉住披帛末端,簪头的朱雀纹突然睁开血目。
就在项羽即将触到对岸的瞬间,那具吴广骷髅突然张开下颌。
涌出的不是舌头,而是条刻满阴阳家咒文的青铜锁链。
锁环相击之声竟与赤霄剑鸣完全同调,刘邦握剑的手不受控制地刺向自己咽喉!
"阴阳同声!"张良的玉骨折扇及时架住剑锋,扇面《墨子》残篇的墨字突然游走成符。
符咒触及锁链的刹那,整条深渊突然倒转,众人脚下的岩石化作流动的墨池。
吕雉踉跄间抓住块凸起的黑曜石,指尖触到石面阴刻的星图纹路。
萧何的算筹在墨浪中组成龟甲阵型,嘶吼道:"地脉化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