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吞噬众人的刹那,青铜日晷碎片突然在虚空中凝成阶梯。
刘邦踩着赤霄剑折射的微光翻身跃起,剑锋划过晶簇地面时溅起的火星,竟在众人头顶织就半张紫薇星图。"顺着星斗走!"他吼声未落,项羽的重戟已劈开倒卷而来的能量波,戟尖挑碎的晶石里渗出暗红血水。
吕雉的银簪突然发出蜂鸣。
她将簪尾插入阶梯缝隙,流动的青铜液瞬间凝固成八卦阵纹。"是黄石公的手笔。"她话音未落,张良的残袍突然缠住她手腕——那些原本浸透汗水的布料此刻显出暗金色卦象,与簪尾震颤的震卦方位严丝合缝。
"温度在改变卦象!"张良的指甲掐进掌心。
他分明看见虞姬飘落的发丝在高温中蜷曲成爻辞符号,而项羽战甲逆流的血珠正拼出"亢龙有悔"的篆文。
虚空裂缝里传来的祭祀乐忽地变调,某段宫商音阶竟与吕雉发间银簪的蜂鸣完全同步。
项羽突然将虞姬推向刘邦。
少女跌进赤霄剑划出的星斗轨迹时,耳垂坠着的墨玉耳珰突然裂开,露出半枚刻着"兼爱"的钨金薄片。"项郎小心!"她伸手想抓项羽战袍下摆,指尖却穿过滚烫的虚空涟漪。
那些波纹里浮动的,分明是周王室祭祀鼎上的饕餮纹。
张良的玉簪突然自行飞向星图缺口。
当簪头暗纹与紫微垣的天枢星重合时,所有人都听见了齿轮转动的闷响。
刘邦的虎口迸裂出血,却仍死死抵住赤霄剑维持星斗轨迹:"这鬼东西在吃老子的剑气!"
晶簇地面突然化作岩浆。
田横留下的钨金发饰在虞姬鬓边融化,滴落的金属液竟在刘邦脚边形成墨家矩子令图案。"九宫移位!"张良嘶吼着扯下残袍掷向星图,布料燃烧时显出的河图洛书,正与吕雉银簪指引的方位形成镜像。
项羽的战靴突然陷入青铜液。
他暴喝着挥戟斩断左腿甲胄,飞溅的金属碎片里跳出七颗带血的星子,恰好补全紫薇星图缺失的摇光位。
能量波核心的图腾在此时暴涨,虞姬先前晕染在地的胭脂痕迹突然立起,化作三十六柄赤色剑影悬在众人头顶。
"是墨家剑阵!"刘邦的瞳孔收缩。
他看见张良破碎的袖口里滑出半卷竹简,那些被汗水洇湿的篆字正在高温中重组,最终拼成《易经》未记载的第十九卦——卦象上缠绕着楚歌韵律的丝线,与能量波核心的震动频率完全一致。
当最炽烈的能量波撕开第三重虚空时,张良突然发现吕雉发梢凝结的冰晶。
那些在绝对高温中反而成型的霜花,正以《墨经》记载的机关术节点排列。
他染血的指尖刚要触碰,却见冰晶里映出黄石公三年前在博浪沙画下的星象图——而那图的缺口处,此刻正飘着虞姬的半截断发。
深渊底部传来编钟轰鸣的刹那,所有人影突然分裂成双重轮廓。
刘邦的赤霄剑映出两个项羽:一个持戟劈向能量波核心,另一个却将戟尖对准吕雉的后心;虞姬的倒影里藏着戴钨金面具的墨者,而张良自己的虚影手中,竟握着本该在巨鹿之战焚毁的《太公兵法》残卷。
"是时候了。"张良突然握住刘邦流血的手腕,将他的掌心血抹在星图缺口。
当赤霄剑发出龙吟时,他看见能量波里浮动的图腾裂开细缝——那纹路走向与三日前陈胜佩剑折断的裂痕,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