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放心,弟子清醒得很。”青枫苦笑看着倒塌的草庐,“只是这住处……上月刚换的青石床榻,如今连屋顶都没了。”
青枫掸去衣襟上的木屑,朝庭院外拱手道:“师娘明鉴,连师叔确实与我商谈过此事。弟子想着辰明峰的未来发展,便建议他将星河池献予师尊,再拿出私产为全峰弟子谋福祉。
这原本是凝聚全峰力量、牺牲小我成就大局的好事,谁料……”
他故意停顿片刻,望着被剑气掀翻的屋顶苦笑,“师叔不仅断然拒绝,还震毁了我的居所。”
紫韵指尖绕着腰间流苏,闻言唇角微扬:“哦?要人献出全部家底为公?”她忽然甩袖卷起三丈外的青瓷果盘,“在这儿等着,师娘去给你摘几个新鲜灵橘。”
话音未落,月白裙裾已化作流光划破天际。
此刻连布尧的洞府内,董齐盛正焦躁地来回踱步。见师父阴沉着脸归来,急忙迎上:“那厮可松口了?”
“竖子狂妄!”连布尧一掌拍碎玄晶石桌,“非但拒不交出真传资格,竟敢妄言要我们献出星河池!”
董齐盛瞳孔骤缩:“他怎敢如此贪得无厌?区区筑基二层的废物,得了紫岩传承又能如何?怕是连剑都握不稳。”
“正是此理!”连布尧周身真气激荡,“那池中灵液十年方得三滴,合该给天资卓绝的弟子。”话未说完,凛冽剑气破空而至。
紫韵踏着漫天飞屑飘然而落,青丝间缠绕着几片碧绿橘叶。她睨着被剑气掀翻在地的师徒:“本座倒要看看,何等'天资'配得上欺师灭祖的行径?”
连布尧强撑着重若千钧的威压嘶吼:“董齐盛是紫岩论剑唯一希望!你伤他便是断送辰明峰前程!”
“剑心蒙尘者,纵有元婴修为亦是废铁。”紫韵足尖轻点,整座洞府的地基竟如波浪般翻涌。连布尧喷出的血珠在半空凝成冰晶,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流光再起时,青枫正往新筑的竹庐檐角挂避尘铃。见紫韵抛来颗金纹灵橘,笑着在门前阵法又添了道幻形符。
虎疾峰顶,齐远承指尖燃起幽蓝火苗,将玉简烧作齑粉。这位执掌虎疾峰多年的尊者望着满山红霞般的竹林,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