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种温水煮青蛙的吞并天地会,远比争权夺利要来的丝滑。
以前张宁没看上天地会,觉得对方不用脑的,不是刺杀就是【起艺】,一直都是明刀明枪的正面刚,
明明财力和人力都能跟上,会中也不缺乏高手,怎么就不渗透一下,从朝堂上发展呢?
只要根子上烂了,在逐步腐蚀地方,让政令出不了京城,长则十年,短则三五年,必有成效。
暗暗摇头的张宁,不再想天地会弊端,而是专心的看起了大戏。
里面青木堂众人此时又是吵成了一团,有的说要按照资历,有的要按照武力,但就是没人在提他们曾经发过誓,
杀鳌拜者,成新堂主的事。
已经换了两桌吃的张宁,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他准备直接亮明身份,带走韦小宝了,毕竟光动嘴有什么意思?
就当他要起身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呼喝声,一众人都在起身问好道:“恭迎总舵主!”
张宁一看,咦,陈近南来了,他微微把头一低,不想跟自己的便宜师傅见面,否则对方指不定,
又要指使自己干什么事苦差事了。
如果这回不是为了韦小宝的安全,他是打死不想来这种聚会的,规矩多不说,屁事也多。
他想躲着对方,可陈近南在一进来,就发现了他,并且还横了他一眼,
什么意思?对方不想搭理自己,并且对自己放了个屁?耸了下肩的张宁,又继续坐了下去。
青木堂的众人、西金堂的李强人、还有莲花、洪顺、黄土,各堂的代表都在给陈近南问好后,
也都重新恢复了平静。
此时整个堂内,最轻松的就是玄真道人了,要是总舵主在晚来两步,自己可就压不住了...
“诸位都别来无恙?”陈近南笑着问道。
“托总舵主的福。”
“形势大好啊总舵主!”
众人又是一阵寒暄了几句,崔瞎子率先跳了出来,
“总舵主,老话说的好,蛇无头不行,我们青木堂这回损失惨重不说,就连尹香主在前段时间,都惨遭了毒手。”
“现在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已经堆积的一团乱麻。”
“还请总舵主为青木堂选贤!”
钱老本,风际中等人见到崔瞎子直接让陈近南选人,一个个眼神也都微妙了起来。
“总舵主,樊纲是个粗人,谁武功好,我就服谁!”樊纲的话其实就是变相的支持了风际中,
因为谁不知道风际中是青木堂武功最好的?
噗哧一声,青木堂的祁清彪不屑的笑道:“总舵主,祁清彪是个文人,谁学识好,我就服谁!”
樊纲直接一拍桌子,气愤道:“傻彪,你是一定要跟我作对了?”祁清彪在青木堂,一向喜欢读书,
也欣赏文人,总被人说读书读傻了,所以有了个傻彪的称呼。
众人私下如此叫,他尚且笑笑不在意,但在如此场合,叫人外号,怕是不太礼貌了吧?!
“哼, 粗鄙武夫,如果能打就能当香主,那天地会以后的升迁任免,直接摆擂好了。”
“如果连打都不能打,堂口有事怎么办?用笔杆子写死对方吗?”钱老本是支持风际中的,
也是认为,香主一定要能打的支持者。
崔瞎子此时一撇嘴,鄙夷道:“果然是秀才谈书,屠夫谈猪。”
“崔瞎子,你特娘的再说一遍?!”
“说几遍都行,你奈我何?”
眼看着俩人又要吵起来,玄真道人也是无奈了,稍微提高了一下音量,对着陈近南喊道:“请总舵主示下!”
陈近南本来就是来做主的,当然不会和稀泥,直接了当道:“诸位,我听说你们立过誓,谁能杀了鳌拜,
谁就是新一任的青木堂香主。”
“不知这个誓言,可还作数?”
众人一听总舵主发话了,也停下了争吵,风际中先上前道:“当然作数,只是总舵主有所不知,
兄弟们到的时候,并未看到谁杀的鳌拜,而是在现场看到了一个小太监,抱着鳌拜的头颅,所以....”
“那何不把这位小太监请出来,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