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百姓面前挥几下鞭子就够了?”
“你还真是把表面功夫都做到了明处啊!”
“也对,权力大到这个份儿上,确实是不需要再做多余的表面功夫了。”
朱元璋看着林昊消失的那条,位于梅花林里的林荫小道,当即就把眼睛眯成了一条如刀似剑的缝。
可也就在此刻,他又听到了从后面传来的议论之声。
“镇国公提着祭品去干嘛?”
“都送到这里了,却提着祭品独自离开了?”
“......”
听到这里,朱元璋也是再次看向林昊消失的方向,面露好奇之色。
可也就在此刻,朱允炆却是看着那个方向,似有深意的点了点头,就好像他既知道林昊要去哪里,又非常理解林昊似的。
也正是因为朱允炆这完全理解的反应,才让他朱元璋更加的好奇。
紧接着,他面前的场景,就再次瞬间切换。
“中山徐武宁王神道碑?”
“这是哪家的王爷?”
“怎么会埋葬在咱的帝陵边上?”
朱元璋的眼里,林昊放下那一篮子祭品之后,就拿着抹布,认认真真擦着这块写着‘中山徐武宁王神道碑’的神道碑。
不得不说,此刻正在认真擦洗神道碑的林昊,才真的像极了做表面功夫的人。
但凡是有人看见这一幕,就一定会说他很尊重这位故去的王爷。
可这四周除了他林昊一个活人之外,就只剩下他这个来自于洪武六年的朱元璋之魂了。
做表面功夫给他看?
很显然,这绝对不可能!
所以他这一回就绝对不是做表面功夫,而是真的发自肺腑的尊重这位故去的王爷。
可也正因如此,才让他朱元璋更加的好奇。
这么一个连‘死皇帝’都欺负的人,还会发自肺腑的尊重别人?
想到这里,朱元璋也用极为‘重视’的目光,看着这块还算高大的神道碑。
还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就吓了他好大一跳。
“这碑文,竟然是咱的字迹?”
“这个不姓朱的异姓王,是咱册封的?”
“他之所以葬在这里,也是咱赐葬的?”
想到这里,朱元璋就把目光聚焦在了,‘中山徐武宁王’之中的‘徐’字之上。
看着这个‘徐’字,他瞬间就知道这个陪葬墓的主人是谁了。
大明不是不可以有异姓王,只是不能有活着的异姓王。
一个既可以死后封王,又可以陪葬孝陵,还可以让他亲自撰写神道碑文的姓‘徐’之人,除了他徐达,也没别的人了。
“徐达获得如此殊荣,必定是忠咱一生的人!”
“一个忠咱一生的人,也必定是他林昊的死对头才对啊!”
“为一个死对头擦洗碑文?”
“也不是不可能,有的时候,最大的对手,往往就是回忆之中,最好的朋友!”
想到这里,朱元璋就觉得合理了。
可也就在他如此思索之时,林昊也看着被他擦洗干净的碑文,满意的点了点头。
紧接着,他就摆放好了祭品。
只是他的祭品却没有摆放在供台之上,而是一张找守灵户拿来的八仙桌之上。
他摆好祭品之后,还摆上了八副碗筷和酒杯。
紧接着,他又在面前的六副碗筷之中,夹了些肉菜,还在酒杯里倒了些酒。
到了最后,他又为自己的酒杯里倒满了酒,只是他旁边的碗筷里,却是既没酒又没菜!
朱元璋的眼里,林昊刚坐下,就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座位道:“我们八个,好久没在一起喝酒了吧!”
“我最记得的,还是在大同县初次相识那一次。”
“因为那一次,也是最痛快的一次!”
“今天,是他朱重八的乔迁之喜,可他的新家还在收拾,所以我就借着天德的地盘,请大家来聚一聚。”
“如嫣就算了,她还要陪我好多年呢,她就不来了。”
说到这里,他又看向孝陵宝顶,极不耐烦的说道:“你孙子在帮你收拾,你也别在那里看着了。”
“就坐这里,就坐我对面!”
来自洪武六年的朱元璋之魂,看着这一幕,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还真的一屁股坐在了林昊手指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