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攸县离开之前,他就跟大皇子提过,若实在没办法将这些棉粮抢到手运回去,那就毁了这些东西,绝不让福德的百姓用上,更不能让安王借此立功。
从现在这局面来看,他也算是做到了。
孟知年嘴角还挂着笑意。
就听到赵承山哈哈一笑,大声道:“冰层沉,浮舟起。王妃,舅舅教你什么叫水路陆走!”
话刚落下,他一挥手。
商队的人立刻行动起来,几人一组,分工明确。
其中两人快速跑到马车前,熟练地解开套马的缰绳,动作干脆利落。
与此同时,另外两人站在马车两侧,双手抓住车轮,齐声一喊,用力往上一抬。
又两人从马车后面钻进去,像是在摆弄着什么机关。只听“咔咔”几声,马车底部原本紧凑的底座,一点点被拉宽拉长,从两侧伸出一些木板。
马车的四子慢慢收进了车体内部,而拉宽拉长的底座变得平整。
孟知年脸惊愕,根本没看清他们做了什么。
不过短短几瞬,原本的马车竟变成了一艘木船。
站在木船船头,赵承山笑看向孟知年,脸上带着几分调侃:“真以为我这些年走南闯北是白跑的吗?年轻人,你还是太年轻了。”
当天晚上,木船顺着冰河,抵达了福德。
赵承山带着商队,与安王的手下配合,将运来的棉粮放好。
福德的百姓早已收到了消息,知道安王妃不惜花重金购置了棉衣和粮食,还亲自从京城送来。
所有人都集聚在城门处。
谢婉宁还是头一次见到这般场景。
百姓们手举火把,将周围照得亮堂。
站在路两侧,眼神中满是感激。
在她和安王骑着马进城的一瞬间,百姓们“唰”的一下齐齐跪地,行起了大礼。
户部给的棉粮并不多,但她所见之处,百姓们并未出现衣衫褴褛的情况。
安王不愧是大宁战神。
再差的条件,他也能发挥到极致。
她扭头看向身后的傅瑾安。
两人共骑一匹马,她正好看到男人线条硬朗的下颌。
傅瑾安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顺手将披风拢了拢,把谢婉宁严实裹住。
“看什么?”
傅瑾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让她觉得有些发痒。
谢婉宁忍不住痴痴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