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鸣声由远及近,那团黑色阴影逐渐变得清晰可辨。众人定睛一看,逼近的竟是一辆黑色房车。车子在离众人不远处猛地刹住,车轮与地面摩擦,扬起一片呛人的尘土。车门缓缓打开,率先下来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约莫五十多岁。他头戴一顶破旧的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脸上带着几分警惕,目光如鹰隼般迅速扫过贺国安等人,眼神在每个人身上都短暂停留,像是在评估着什么。
紧接着,车上又陆续下来四人,两男两女。其中一个留着利落短发的女子,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散发着干练的气息,大约三十多岁,手中紧紧握着一把短枪,手指下意识地轻轻摩挲着扳机,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另一个长发女子则显得柔弱许多,二十多岁的模样,神色间满是惊恐,怯生生地躲在一个身形消瘦的男人身后,那男子同样二十出头,身形虽单薄,但眼神中透着一股倔强,还微微挺起胸膛,试图为身后的女子多挡些危险。最后下车的男人,满脸络腮胡,胡子拉碴,让人看不清他的具体年纪,估计不低于四十,肩上扛着一把大口径步枪,气势汹汹,重重地把枪托往地上一杵,很明显是在宣示着什么。
“你们是什么人?”贺国安警惕地开口,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霰弹枪,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枪口微微下垂,却又随时能抬起射击,同时微微侧身,把身后的同伴护得更严实些。
戴棒球帽的男人笑了笑,双手缓缓摊开,做出一个毫无恶意的手势,还轻轻耸了耸肩:“别紧张,我们也是前往末世之塔的,看你们的样子,应该是同路,是遇到麻烦了吧?”
张羽上前一步,目光在他们身上打量着,然后笑嘻嘻地说道,还伸手挠了挠后脑勺:“这桥过不去,后面指不定还有什么危险逼近,你们既然开这么大的车来的,又是同路,能不能顺带载我们一程?”
络腮胡男人冷哼一声,声音粗哑,把步枪往肩上一甩:“凭什么?我们的车也不大,载不了这么多人。”
短发女子瞪了络腮胡一眼,那眼神似乎是在说“别添乱”,转而对贺国安等人说道,还友善地扬了扬下巴:“大家都是末世求生的人,互相帮衬一下也是应该的。我们车里还能挤一挤,不过要按照我们计划和路线走,要是没有疑问,那就一起上车吧。”几句话之间,干练利索,落落大方的形象就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就在众人商讨之际,天空中突然有大片黑云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动,迅速朝着太阳的方向蔓延,眼看就要将那仅存的温暖光芒完全遮住。贺国安心急如焚,他深知时间紧迫,没时间再犹豫了,于是赶紧点头,还伸手拍了拍身旁柳乘风的肩膀示意:“行,就这么办!我们先上车,路上再细聊。”
众人匆忙收拾好物品,依次上了车。汽车在崎岖的道路上疾驰,发动机发出沉闷的轰鸣,身后的黑云压城之势这才逐渐被甩开。贺国安坐在副驾驶,向开车的棒球帽男人介绍了他们一路上的经历,包括变异怪鱼的袭击和断桥的困境,每一个细节都描述得十分详尽,说到惊险处,还不自觉地比划着手势。
棒球帽男人听后,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一只手离开方向盘,摸了摸下巴:“我们在路上也遇到了不少麻烦,这些日子,末世的变化越来越诡异了。就说这僵尸,最近出现了好多新的种类,行动速度更快,力量也更强,完全跟之前了解的僵尸九种体系不一样,唉,也不知道我们人类还有没有未来。”
坐在后排的长发女子忍不住插话,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还伸手拉了拉身旁消瘦男人的衣角:“而且我们听说,末世之塔周围已经聚集了大量的变异生物,不仅仅只有僵尸,如今再想要靠近可不容易,早知道的话,我们就早点前往末世之塔就好了。”
田丽云轻抚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忧心忡忡,眼中满是母性的担忧。她身旁的邓煌轻轻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掌心,轻轻摩挲着,似是在传递力量与安慰 。田丽云微微侧头,靠向邓煌的肩膀,邓煌则顺势用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护在怀里。田丽云开口道:“那我们该怎么办?我肚子里还有孩子,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把我们的孩子送入末世之塔。”
短发女子安慰道,身体微微前倾,拍了拍田丽云的椅背:“别担心,我们既然选择前往末世之塔,就一定有办法。大家一起想办法,总能找到出路的,而且末世之塔附近也聚集着大量的幸存者,更有供养人的存在。虽然我们很多人由于各种原因,进不了这末世之塔,但能为进入塔内年轻人,创造安全的条件,创造未来,这才是我们应该做的。”
车子继续前行,途中经过一片废弃的城镇。街道两旁的建筑破败不堪,像是被岁月和灾难无情地啃噬过。门窗被砸得粉碎,玻璃渣子散落一地,在黯淡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街道上到处都是散落的杂物和废弃的车辆,有些车辆竟然已经被焚烧得只剩下一副骨架,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繁华与如今的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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