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志豪从柳如烟的别墅离开后,径直回了家,一进家门,便将当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柳母。
柳母听闻,满脸惊讶,脱口而出:“你说什么?那个宋贺平带着小宝去找柳如烟,结果被林萧撞上了,还把所有事都抖落出来了?”
“没错,妈。”柳志豪应道。
柳母神色焦急,连忙追问:“那林萧什么反应?他信了吗?”
柳志豪摇了摇头,无奈地说:“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能看出来,他不太相信,但气坏了,还让我和姐把宋贺平父子赶出去。”
柳母气得咬牙切齿:“这该死的宋贺平,居然敢找上门来,明天我非得去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
“妈,这不是关键。”柳志豪赶忙说道,“重点是姐夫他们公司破产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柳母这才回过神来,猛地提高音量,惊叫道:“什么?破产?怎么可能破产呢?那么大的公司,怎么说倒就倒了?”
柳志豪认真地点点头,解释道:“真的,我今天去他们公司,员工都在收拾东西准备走人了。我问了姐姐和姐夫,他们也承认了。”
“啊,怎么会这样?公司破产了,那如烟以后可怎么办啊?咱们家往后又该如何是好?”柳母慌了神,忍不住尖叫起来。
“什么怎么办?”这时,柳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脸疑惑地问道。
柳父曾在部队服役,退伍后给领导当司机。
后来,柳如烟的公司蒸蒸日上,他便辞去工作,平日里就找些老朋友钓钓鱼、打打球,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爸,我姐公司破产了。”柳志豪说道。
柳父眉头瞬间拧成了个疙瘩,满脸不可思议,又追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我姐公司破产了。”柳志豪重复了一遍。
这次,柳父听得真真切切,身子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显然,他也难以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柳母心急如焚,手忙脚乱地拨通了柳如烟的电话。
彼时的柳如烟,正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孱弱的身躯斜靠着床边,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肆意地流淌,打湿了大片的床单 。
骤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划破寂静。
柳如烟猛地一颤,以为是林萧回心转意打来的,黯淡的眼眸瞬间闪过一丝光亮,手脚并用急切地爬起来,一把抓起手机。
当看清屏幕上“妈妈”两个字时,那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噗”地一下熄灭了,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筋骨,再度委顿下去。
但她还是强撑着按下了接听键,极力压抑着情绪,可开口时,声音仍不受控制地带着浓重的哽咽:“喂,妈。”
“喂,如烟呐,你那边到底咋样了?公司真就破产了吗?”柳母的声音里满是焦灼,像被架在火上烤着一般。
“嗯,都没了,全都破产了。林萧他……也不要我了。”柳如烟再也抑制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无尽的绝望与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