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森眼看柳如烟被柳倩雯给压制住了,冷眸一凝,往前走,挡在两人之间,微微抬头,话道:“你有事就说事,要是真想你师傅出山,只怕是你多心了!”
“……”无缘无故被顶了一下,柳倩雯脸色也多了几分不善,但是如今看到自己的母亲之后,心里清楚,自己手中最大的底牌已经变成这番模样,恐怕是……难以东山再起了。
女孩子在心底一阵苦笑:我就知道,受了那么重的伤,能够恢复,也必然会承受其他的代价,师傅一身修为十不存一,早已没了争霸天下的底气,这才把玉林宗放给了别人……怪不得,怪不得不让我接手,原来是已经没有了修为。
可是……
可是当今江湖乱象四起,宛如一团巨大的风暴,而自己,则是在风暴之中的紧要人物……师傅也许会因为修为被废而得以饶过一命,可招五卫回宗争权夺利,惹出滔天祸事的自己,又怎么能从中摘出去呢?
更别说,即便自己没有动用牡丹宗令召回五卫,以昨天的淫贼得入柳崖便可以看出,那太上长老也绝对没有放过自己的心思……
想到这里,忽然悲从心来……
她原本就是一个锦衣玉食的少宗主,有何等遭遇过这般被人谋害,被人算计的模样?
更别说从前的金贵身份,到今日算是彻底的跌落了尘埃……
“娘……娘……你变成了如今这个模样,那女儿我该怎么办呀?那姓糜的,不仅把我关起来,还要算计我清白,我好不容易逃出来了,可是……可是你又不能给我做主……这天下之大,我又能去往何处呢?”
说着说着,呜呜嘤嘤的哭了起来。
柳如烟在陈森背后,听到女儿的哭泣声,即便的铁石心肠,此刻也是心生不忍。
“你擅自召回五卫,已经是违抗了宗规律令,我不将你拿到执法堂谢罪,便已经念在师徒情分上了,如今你不出面止戈,消弥祸患,还想着怎么明哲保身,苟且偷生?这就是你的担当吗?你回答我……”她强忍着眼泪,低声呵斥道。
她知道,如今这个局面完全是由眼前这个不懂事的女儿一手造成的,如果不牺牲自己的女儿,就要牺牲外面那些成千上百的弟子。
换而言之,柳倩雯的命,是那些浴血奋战的弟子换来的。
“娘~别让我去送死好不好……”柳倩雯抽泣着,以往的师傅,可是半句硬话都不会跟自己说,即便有所教育,那也是带着诱导作用,或是暗喻,或是母女算计,哪里会有这种赤裸裸直条条的?这跟劈头盖脸的骂人有什么区别?
只是,血缘亲情,终究是不同的……
“娘~”
她又呼唤了一声,声声悲切,如杜鹃啼血。
摧残过后的花苞,在烈风之中,发出最后的哀鸣。
陈森能感受到背后那位母亲的抉择……
那种夹杂着痛苦的抉择,就像是手握着滚烫的烤红薯,怕烫,但是又不想放下……
只是,感受归感受,但却不能理解。
于是机智的小伙子,站了出来,想出了一条计策:“宗主,你不能出面吗?好歹也是领导了玉林宗这么多年的英杰,如果是要止戈的话,你出面不会更好吗?”
“不可!”
“万万不可!”
结果却迎来了两母女的迎头痛批。
“要是那些家伙知道我娘变成这副模样,恐怕天下大乱的,就不只是玉林宗了,百花谷下各附属宗门,得知这个消息,只怕又开始蠢蠢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