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风起云涌,位于画域之中的陈森两人并不清楚,不,现在是三人了。
那个所谓的老八,发现这两个家伙对自己没恶意,并且自己也出不去之后,于是就开始过来结伴而行。
他口齿伶俐,性情健谈,和柳相年倒也聊得来。
这一来二去的,柳相年很快就弄明白了,老八这家伙怎么进来的。
“那天茶馆之中,被我戳破身份的一男一女死了以后,大家都往外面跑,生怕这件事牵连到自家头上,我也跟着跑,但可惜的是,我运气不太好……路上遇到了几个妖怪,好不容易降服了之后,就有不知道哪来的江湖人,拿着绳子就要把我给套上……”
“这我当然不服啊,可是打又打不过,只能想办法跑了,嗯,到后面我好几次又遇到了这些搜捕的队伍,这才弄清楚,原来有人悬赏那天茶馆里面的客人,说是什么要弄清楚真相,结果跑着跑着,就什么人都见不到了……天可怜见,真要找什么线索,应该是去查那一批盗马者的下落,那一批宝马品阶高贵,而且又是两个宗门弟子的座驾,最是容易识别不过了,只要把那两匹马查出来,那这件事是谁经手的,早就水落石出了,结果那群傻子偏偏来找人……”
“找人能找到个什么劲儿?两张嘴巴一上一下,这不张嘴就来吗?真真假假的,他们难不成还能判断?”
“我遇到的好几波缉捕的队伍,倒像是逮到了不少人的样子,但是被抓的那些人中有几个是真正的目击者,这恐怕……”
萧萧竹林下,枯黄的落叶铺满一地,戴着毡帽的汉子,头枕脑后,躺在地上,吊着一根绿草,嘴角略带嘲讽的说道。
柳相年听到这话的时候,脸色难看极了:“这……这是什么道理?我们这些无辜牵连其中的人,本身就够倒霉了,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拿人?如此诬赖人清白,难道不怕激起众怒?”
“众怒?哪里来的众怒?茶馆里面的人吗?那你可想太多了……宗门弟子一死,现在惹起众怒的是咱们这些倒霉蛋……即便你是清白的,是无辜的,可是谁能为我们发声,谁敢为我们发声?”老八说到这里,眼神中还残余着几分心有余悸:“老八我被他们追杀的时候,可是半句解释他们都不愿意听啊……说实在的,那两个蕴雷宗的弟子也是个惹祸精,人死了就算了,还连累我老八被人追杀,被人追杀也就算了,还掉进了这么个……”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周围的竹林,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旋即起身,看了一眼盘膝而坐的少年,问道:
“对了,真人当时也在吗?我怎么好像……没咋见过你?”
陈森摇了摇头:“我是本来就困到这个地方的……”
“那这话就合理了,对了,此前听到相年兄说……”老八眨了眨眼睛,心道:这才是合理的,否则的话,一个真人出现在灵醒山脉,那可不得把天江殿闹起来?
老八接下来又询问了一些柳相年的遭遇,感叹了几分之后,这才琢磨着怎么出去。
“你还记得你从哪里进来的时候,周围就开始看不到人了吗?”柳相年说到这里,神情有一些严重。
虽然之前三木真人曾经说过,哪怕遇到妖王也不怕。
但是在他的心里,还是觉得,能不和那个竹妖直接接触,还是不要直接猛干,若此处不是唯一的出入口,倒也不必迎难而上……反正到时候只要出到外面,联系一下负责灵醒山脉的蕴雷宗弟子,说明这里有妖王出没,自然会有专门的人来清理……
这样的话,自己几个兄弟的大仇,虽然不是亲手所报,可也能让他们在九泉之下得以瞑目了。
柳相年不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若是有机会报仇的话,他当然愿意亲手去报,可当实力不允许的时候,假借他人之手报仇血恨,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