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女儿的呼唤,汉密斯宛如未闻一般。
他缓缓转过身去,面向房间内的其他工作人员,咳嗽了一声,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你们所有人,现在通通出去!”
维尼等人闻言,纷纷转过头去看向多密。
只见那个女孩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们离开。
她们得到许可之后,几人才依次向汉密斯和多密行礼告辞,随后鱼贯而出,陆陆续续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房门轻轻合上,房间内只剩下汉密斯和多密这对父女,一时间气氛变得格外凝重起来。
此时的汉密斯,那张本就不苟言笑的脸庞之上仿佛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灰色阴霾。他右手紧握着一根古朴素雅的拐杖,整个人站得笔直,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威严气息。
多密抬眼偷偷打量着自己的父亲,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因为她一眼便瞧出,今天的汉密斯绝对是来者不善。
尽管内心早已忐忑不安到了极点,但她还是努力让自己表现得镇定自若。可是,那只被她紧紧握住的拳头,却无情地出卖了她真实的情绪。
终于,多密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问道:“父亲大人……请问您此番前来寻我,所为何事呢?”
女孩子略微抬头,刘海下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对面的那个男人,试图从他那僵硬的脸上揣摩出其心里的想法。
汉密斯单刀直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父亲大人,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可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呢?我不明白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有人在你耳边说了些什么吗?”多密又重复一遍问题,显然,她下意识心虚了。
当一个人重复你提出的问题之时,注意,她这是要开始撒谎了!
“现在还不说实话?”汉密斯瞬间怒不可遏,他用拐杖猛地往地上一敲,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响。他死死地盯着这个不到最后一刻绝不点头的倔强女儿,声色俱厉地质问道:“克鲁托去哪里了?”由于情绪过于激动,问完之后,他不得不迅速用毛巾捂住自己的嘴巴,试图掩盖那些在咳嗽时飞溅而出的唾沫,或者……鲜血。
汉密斯年轻时追求至高无上的知识,自幼便沉浸在书籍的海洋之中。然而,正是因为他过度用功,导致用脑过度,身体变得异常虚弱。
在一次探寻古迹时,他不幸被里面的远古病毒感染了肺部。
尽管后来病毒被驱除,但这也使得他的呼吸系统近乎衰竭。
每逢夏冬季节,当空气中的温度过高或过低时,每一次呼吸都会给他带来无尽的痛苦。
空气中任何微小的粒子,一旦被他吸入肺部,他的感官就会被无限放大。
然而,由于技术的限制,白波大陆目前还没有无尘呼吸罩这种设施,这使得他常年饱受折磨。
此刻,情绪一激动,呼吸加剧下,流入气管的空气便化作了锋利的刀子,不停地切割着他的喉咙,仿佛食管里被咽下了石子一般。
那种摩擦感和刺痛感,让他的脸色逐渐变得潮红起来。
“父亲大人……我不是告诉过您,克鲁托他回到了自己的家族,去建立自己的避难所了吗?”多密不敢偏移任何的视线,一双眸子直直盯着那个咳嗽的父亲,因为她知道,一旦自己的眼神有所躲闪,父亲一定会清楚,自己就是在撒谎!
可惜,女孩子并不知道,她早已在父亲的眼中无所遁形。
“那板陆底下的那条魔龙,他又是谁?”汉密斯冷眼旁观这个演技拙劣的女儿尝试如何隐瞒自己,随后用一句轻飘飘的质问,直接打破了她的装傻充愣。
听到这话之后,女孩子的脸上顿时花容失色,圆框眼镜背后的眼睛,瞳孔骤然就是一缩。“父亲大人,你怎么知道?”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汉密斯眯着眼睛,腮边的胡子颤抖不已。
“父亲大人,你听我解释!”多密百口莫辩,语言在此刻都尽显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