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国都的小朝会,三言两句之间,就把南地的几个村子二十多万人的性命全部都给定了下来。
可关键的是,这几个村子,这还在为着国都的稳定,尽着自己最后的努力。
花被村,村头。
各家男子抄起粪叉,木铲,木锹之类,纷纷聚众而来,一个个行色匆匆,紧锣密鼓的在为自己村子的安危奔波着。
“河代村那群不要命的家伙造反了!快,快都跟上,把这地方都守好了,可别让他们从这边过来,最好就到河源村那边去,河源村那边经常和我们抢水,让他们被那些反贼杀了,那咱们明年的水就更多了……”
“六叔说的对,历来造反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就算那些反贼没有入侵到河源,只要我们能够坚持到朝廷的援军到来,说不定还能混出个功名什么的……”
“那可就说不准了,河代村不过两万多人,大多都是老弱病残,说不定还没到咱们村,就已经被扑灭了……”
“这话说的倒不差,不过我们要是没什么动作,怕是洛地那边不肯罢休,说不准啊,洛地那县令,回头还得跟咱们收平反税!”
“狗攮的玩意,想钱都想疯了,这还得收税?”
“你这话说的,官兵上马的孝敬,国都天使的孝敬,里里外外的打点,这哪里不要钱?”
“不过说来也奇怪,河代村要造反的事情,怎么会是后面的洛地那里传出来的呢?要说咱们这边距离河代,比洛地那边还近吧?”
“是啊,我也奇怪,要说有风声传出,也是我们附近这几个村子先通了气,再看看要不要报官,以往也没见什么差错,怎么这次……倒是让官府的人先知道了?”
这个时候,村正的心里也是觉得疑惑。
他早已年过半百,花白的头发,佝偻着身躯,拄着拐杖,看上去是一个将行入土的老人,也正是如此,历经的沧桑可谓是无数。
他多次见过不少的造反,一般都是底下的人都传遍了,这才惊动了都城,然后层层上报,最后才有反应,然后广而告之,再传到百姓。
虽然说在那个时候,大部分的百姓都已经知道了,但是凡事都要讲名正言顺,王师吊民伐罪,总是要有这个形式的。
但……如今那些什么形式都跳过了,直接变成了洛地都城直接通知下来,而自己这些附近的村子,却是两眼一摸瞎。
怎么好像感觉有哪里不对呢?
河代村……是真的造反了吗?
还是?
官府的……谣言?!
“再说了,咱们每家每户都有田有地的,也没说何代村那边怎么样,怎么就活不下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