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杨青火的办法是让家里人吃大蒜。吃之前切成片,过一刻钟再吃。说是蚊子不喜欢大蒜的味道。呃,小六自己也不喜欢闻,更不用说吃了。大蒜还可以挂在窗户、门口,蚊子就绕开了。

范财主家有种铜质的吸蚊灯。蚊子、飞蛾一类昆虫都喜欢灯火。灭蚊灯在锥形灯上开出一个喇叭形的管孔。点燃灯芯后吸蚊灯内热风蒸腾上行,低温的风从喇叭孔快速吸入管孔。人在灯附近看书说话,蚊虫被这股风吸入灯内,不死也会被烧光翅膀裸奔,最后饿死。

来望镇生活赶上了好时候,有许多前人的经验可借鉴,坐享其成就行。只要晚上能睡着,不被蚊虫叮咬就可烧高香了。董名山、小六都对蚊子过敏。像裴勇、焦丙蚊子叮一口,皮都不带变色的。董名山、小六被蚊子叮一口,周围一圈皮都会发红发痒。只能说他们的皮肉金贵,抗毒性太差。

关于蚊子的大讨论被船尾蔡小巳钓上一尾七斤大草鱼打断。四个人在小船上好一顿摇摆。

这一尾鱼一上来就把那两百文赚回一大半。再钓这么一尾就够本,还有的赚。那就接着钓。船头的焦丙和裴勇甩鱼钩挂的白铁片甩的飞起。可惜湖中有水草,时不时的拉起一个空钩子。

董名山小心翼翼下了菱桶。他双手用竹板划水,在芦苇边放下了虾笼,系在芦苇杆上。接着去查看岸边的河泥摊,找甲鱼的踪迹。这个天气正是甲鱼上滩的时节。船上只有一柄抄网,蔡小巳要用。董名山看到甲鱼也只能用夹子夹。甲鱼凶悍,但是胆小,受惊就会飞快钻下水底的烂泥。看起来董名山的任务十有八九难以完成。那只能怪蔡小巳高估了董名山的能力和运气。

且等再温暖一些晚上就有黄鳝可捉。上月给范财主挖水渠修围堰的时候挖出过几条黄鳝,也改善了生活。董名山充满干劲,憧憬着捉黄鳝。

这时焦丙钓起一条白鱼,有那么三斤重。焦丙高兴的直撮牙花,不住的自卖自夸。看来有那么把力气甩钩,总会瞎猫碰上死耗子。这不是,连焦丙都上鱼了。

裴勇愤愤的再次甩飞了铁钩子。青蛙已经被他折腾死了。反正也是在水面上拖行,死不死的猛鱼眼里是个活物,就会发起攻击。可惜裴勇一次一次的收回的都只是一个空。他叫着要换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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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边的芦苇丛不太容易存鱼,还是要去离岸稍远的芦苇丛边找钓点。这个技术活只能是蔡小巳负责。钓起一尾草鱼之后蔡小巳也许久没有鱼口。他看了看钓点周围环境,果断换了一个芦苇丛的西南角,阳光可以晒到的地方。果然有了新的收获。

一船人大呼小叫的,相互讽刺。董名山霉运当头,只看到甲鱼冒泡,没有捞到甲鱼的一根毛。他气得划着菱桶转圈圈,好险没转吐了。

老大杜中在码头替焦丙拉到一单去平江的生意。望镇的一帮老少妇女要去烧香,人数居然达到二十六人。这帮妇人纠集在一起是要去穹隆山上敬香礼佛。

曾有记载说“民间耗财,第一修建寺庙,铸塑神佛、刺绣幡袍、买烧金纸、打醮进香、暗室密施,此小民妨业耗财之大蠹。”民间百姓参与普通的“随会进香”或者“盖庙”就需要花费三五百文钱。香客上香的花销就更多了。太平天国灭佛灭道灭泥胎,这才过去没多久佛道重新兴盛。看来人的精神需求还是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