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新生

皇上心里疑窦重重,可没有证据证明上官恒耀说谎,便道:“虽然有西兆女王的密函,更有你溧阳王的证词,但是涑阳王还未归朝,如何处置他呢?”

上官恒耀道:“涑阳王早有谋逆之心,如今证据确凿,当按叛国罪处置,褫夺爵位,查封王府,归京之日便是拿下他就地正法之时。”

皇上听他说的坚毅果决,丝毫没有一丝念及兄弟之义,审视着他问道:“你当真这么想?”

上官恒耀脸色稍稍缓和,道:“叛国者,不论是谁都不应姑息,儿臣常年征战,最痛恨的就是这样的人。”

皇上点点头,道:“溧阳王为国为民,但朕以为,应先将涑阳王关押候审,待查清所有真相之后再行定夺,若仓促处决,恐落人口实,有损皇家威严。”

上官恒耀无奈的微微点头,道:“一切听从父皇旨意。”

皇上道:“好了,你也累了,回王府休息吧。”

上官恒耀道:“是,儿臣告退。”转身大步离开文渊殿。

回到溧阳王府,全府上下早已聚集大门等候,身为王妃的凌书暖虽然即将临盆,仍是驮着笨重的身子出来迎接,璞玉在身旁伺候着,目光炯炯,脸上的欢喜之色压抑着。

当上官恒耀的身影出现在王府大门口时,众人齐声道:“参见王爷,恭迎王爷回府。”

上官恒耀盯了一眼院里的众人,看到凌书暖的样子,心中感叹,时间过的可真快,不知不觉快到十月了,但又觉得时间过的不够快,最想要的日子还没来临,目无表情的走到凌书暖面前,责怪道:“你这快要生产之人,可不用出来迎接。”

凌书暖见他满脸严肃,一丝不苟,似乎真的令他不高兴,尴尬的笑道:“王爷平安归来,臣妾怎能不亲自相迎。”

上官恒耀闭上嘴,不想再说下去,似乎多说一句就会产生厌烦情绪,忽然瞥见她身旁的璞玉,愣了一下,盯着璞玉道:“你怎么在这里?”

璞玉被问,心里暗喜,终于被他发现自己的存在,低头恭顺的道:“回禀王爷,奴婢早就被皇贵妃娘娘指定留在王府,令奴婢好生伺候王爷和王妃。”

上官恒耀还不知具体原因,对她最多的还是防备,淡淡的道:“既然是母妃指定的人,那就留在王府里吧。”大步向自己寝殿走去。

璞玉微微颔首,轻声应道:“是。”她缓缓抬起头来,心里怦怦直跳,目光紧紧追随着上官恒耀渐行渐远的背影,双颊竟如熟透的苹果一般,泛起了两片娇艳欲滴的绯红。

她明白,上官恒耀刚才的举动无疑是默许了让她继续留在他的身旁,这种被认可和接纳的感觉,令她既激动又欢喜,也终于落定心神,背叛郗卓音得到的会更多,是明智之举。

凌书暖见她脸上那羞涩而又兴奋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的叹息,道:“璞玉,送我回房间吧。”

璞玉被喊,回过身来看了眼凌书暖,道:“是。”心里却一点不把凌书暖当主子看,不情不愿的搀扶着她回到房间里。

东宫,太子得知溧阳王先回京城,而涑阳王还未有消息,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心惊肉跳的在宫里踱步,在一阵慌神后转身看向宫门,大门外吹起一股凉风,想叫人,却发现,身边已经没人可叫。

太子妃带着身孕薨逝,他身为太子却至今无后,朝臣们肯定早就在议论纷纷,夏太尉对他已无之前那般热情,凌丞相因为凌宴一事遭受百姓怨愤,朝臣大多不满,已经连着几天抱病未曾上朝,凌宴死罪虽免活罪难逃,撤职是必然,皮肉之苦也得受着,已经没有了出入东宫资格。

太子整日忧心忡忡,心神恍惚,总觉得身边的人都要害他,整日整夜手握一柄长剑护身,没几日便如行尸走肉一般在东宫里游荡。

这日,溧阳王犹如一道祥瑞之光,将喜讯传入皇宫,溧阳王府喜得嫡长子,一时间,全国上下,皆沉浸在欢乐的海洋之中。

然而,这消息却如同一把锋利的剑,直直地刺进了东宫太子的心脏,仿佛是一道催命的符咒,紧紧地贴在他的心头。

太子仰头望向苍天,心中满是苦涩与无奈,他不禁感叹,这或许就是命运的安排吧,一切都是命,命中无子,命中当不了皇帝。

如今,他已然认命,那如潮水般汹涌的恨意,却在苦涩的胸口压抑着,久久无法平息。

就在这一刻,太子像是中了邪一般,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长剑,朝着自己的脖颈狠狠一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