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奉母

雅间里只剩上官恒暃和凌雪,在凌霜跑出去后,上官恒暃见凌雪怔怔的看着自己,方才恍悟,刚刚的一番话伤到了她,想开口解释,可一时不知怎么说,伸手想握住凌雪的手给予安慰。

凌雪缩回了双手,强忍着什么,道:“适才小女妹妹言语冒犯,都怪小女子平日里教导无方,在此向王爷说声对不起,那么,小女子该走了。”低着头快步走了,泪滴也在低头时从眼角不争气的滴落。

上官恒暃听她言语生分,心里一紧,追出几步,喊道:“凌雪。”语气中已有悔意,可就是说不出“对不起”这三个字。

见凌雪走得决绝,上官恒暃追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叹了一口浊气。

凌雪出门后却不见凌霜身影,担心她一时想不开做傻事,慌忙寻找。

凌雪出身是琴技,早在京城冠名,又与汉阳王相识,自然凡是各阶级的艺伎都会给她三分薄面。

而凌霜虽然出身舞技,可她是凌雪亲妹子,自小两人相依为命,凌雪对这个妹妹也是有求必应,凡事惯着,可长此以往,倒让这个妹妹认不清自己身份,之前与涑阳王打闹也无碍,错以为自己也可跟这些人平起平坐,今晚上算是让她姊妹二人认识到什么是尊卑有别。

凌霜在河边一边哭一边揪下垂柳的叶子往河里抛,嘟囔着道:“有什么了不起,都是人,为什么有人生来就衣食无忧,高高在上,有的人只能苟且偷生,寄人篱下还要看人脸色,凭什么?”

心里的不甘愈发强烈。

忽然,身后一个人的说道:“这位小姐,什么事令你在此义愤填膺?这柳树枝都快被你折没了。”

凌霜一惊,回过头来看清此人脸面,惊讶的道:“是你?”

此人正是凌宴。

凌宴点点头,上下打量了下凌霜,嘴角含笑,拱手一拜道:“在下姓凌名宴,乃当今丞相之子,白天与小姐有过一面之缘,不想这么快就让在下与小姐相遇,真是神奇的缘分。”

凌霜见他仪表堂堂,颇有风度,又口口称呼她为“小姐”,看了下自己身上穿的,的确比那些普通艺伎好太多,加上舞技出身,身段、姿态也无可挑剔,比那些大家闺秀过之不及,心里虚荣心作祟,未承认自己是舞技,默认了“小姐”这个称呼,道:“原来公子是丞相家的世家公子,小女子在此有礼了。”说罢福礼。

凌宴见她眼眶微红,面若桃花,唇红齿白,透着几分灵气,心里十分喜欢,却碍于身份故作斯文,道:“免礼,免礼。”伸手时也只是做了下动作,未曾碰到凌霜的衣衫。

凌霜抬眼时与他眼睛相撞,顿时升起一股莫名的情愫,凌宴直勾勾的看着她,心说:真是越看越像了。

凌霜还是第一次被一个世家公子如此盯着,顿时脸色绯红,别到一边,道:“凌公子,你怎么也来到这河边?”

凌宴毫不掩饰的道:“自从白天与小姐有过一面之缘后,在下的脑子里便时常浮现小姐的身影,听小姐的朋友称呼你“凌霜”,想必这就是小姐的闺名,你姓凌,我也姓凌。可就是不知府上是何出处?恕我无礼,可是哪家叔叔伯伯家的小姐还未曾见过?”

凌霜道:“公子误会,我们凌姓祖籍在南边,跟丞相府天差地别,更没有半点姻亲缘故。”

凌宴听后,心里松了大口气,嘴角扬起,言语也大胆起来,道:“哦,白日里虽然与小姐匆匆一面,在下却是一直期盼与凌小姐再次相见,茫然惆怅之际便来到河边散散心,不曾想天可怜见,竟然让我遇到了凌小姐,你说,这是不是老天在刻意安排?”

听他大胆的一番话后,凌霜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凌宴性子直爽,加以他那嘴角满含温柔的笑意,顿时让她心花怒放,对凌宴升起一股莫名的好感,低头娇羞的道:“凌公子可真会逗人开心,平日里没少跟别的女子说吧。”

凌宴一脸真诚的道:“没有,这番话可是凌某的真心话,小姐明艳动人,岂是那些胭脂俗粉可以比拟的。”

凌霜见四下无人,就她一个女儿家和一个男子在此,若让人看见,还当她是个放荡之人,便道:“时候不早了,凌公子,我要走了,一会儿我姐姐该担心了。”

凌宴道:“你姐姐?”想起白天叫她名字的女子,恍然道:“原来那是你姐姐。”

凌霜点头承认。

凌宴道:“的确时候不早了,女儿家不宜在外久留,不知小姐府上何处?凌某可以护送小姐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