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诏书便拿过旁边的书来读,忽然想起刚刚郗卓音临别时的话,好像提过让他去衲辛处,当时没在意,此刻想来,郗卓音最后的回头似乎另有深意,自己朝她挥手,她并未表现的很高兴。
寻思自己和衲辛早已处成朋友关系,但旁人不这么认为,必要的接触还是要有的,别到时候造成自己独宠郗卓音一人,反而给她造成压力,爱她就要为她考虑,不能只图自己高兴,想到这里,合上书,起身,身旁太监紧跟其后。
来到羽坤殿,衲辛早已换下厚重的礼服,取下九凤冠,恢复常态,一袭红衣,剑握右手,在院里施展剑法,太监本想通报,被上官恒逸阻止,他就站在院里欣赏着。
看她剑法凌厉,面容严肃,好似从武侠世界里跳脱出来的侠女,身姿飘逸而迅速,似跳舞,却比跳舞多了几重狠劲。
正专注的看着,忽地衲辛的剑脱手,直奔上官恒逸方向而来,顿时大骇,好在反应及时,身体往后仰倒,有太监接住他的身子,长剑飞向院墙,直插墙里,剑身随之晃动。
衲辛不知他何时站在院里,心头烦闷而练剑,却失神脱手,见剑飞向他时也吓了一大跳,急忙走过来,道:“你没事吧?”
上官恒逸拍了拍胸脯,安抚着受惊的心脏,道:“没事,没事,好剑法。”
衲辛疑惑的道:“你怎么来了?”
上官恒逸道:“我来看看你,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换下礼服了,剑法又精进不少啊。”
衲辛眉头微锁,见他来反而心头更加凌乱,表面却很平静,道:“既然来了,进来喝杯茶吧。”
上官恒逸道:“好啊。”
进入正厅,侍女端来茶水,二人坐在桌前,略显尴尬。
衲辛问道:“郗皇后呢?”
上官恒逸道:“她去太医院报到了。”
衲辛道:“哦。”
诺大的寝宫里,金碧辉煌的房间,宫女太监无数,却静得出奇,衲辛想起以前在一起的时光浮现在脑海里。
衲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两人无话,却各自深沉着脸,见她想的入神,上官恒逸本无意打扰,可忍不住咳嗽,问道:“你在想什么?想的那么入神。”
他本无心而问,衲辛却显得有些恍惚,道:“没,没什么。”
上官恒逸道:“之前你支持我立阿音为皇后之事真是谢谢你,没有你赞同的话,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衲辛意识到什么,看着他的眼睛,问道:“你,你原本的计划就只是立郗卓音为皇后?”
见她的神情,上官恒逸咧嘴一笑,道:“看吧,你也用“只是”了吧,如果我一开始就只是提出立阿音为后的话,所有人反对的就只有这一点,想要达成目的,提要求时就要多提点,最后勉为其难的做出让步,其实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们也会觉得自己做出让步,既没有完全得罪我也没有完全依照我的意思,大臣的权威和我的权威都没有受损。”
衲辛恍然大悟,他根本就没想要举行国婚,这也稍稍给予她安慰,道:“看来以后跟大臣们斗智斗勇,不用担心你会斗不过他们。”
上官恒逸听着她说着夸赞的话,语气里却尽显失意,道:“你不担心,但你也要帮我呀。”
衲幸却没有很高兴的样子,眼神游离起来。
上官恒逸平时话多,可此刻竟然冷场了,尴尬的气氛达到顶点,大脑飞速运转,想找些话题出来,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
上官恒逸道:“晚上准备吃什么?”那就先从吃的聊起。
衲辛道:“不知道,御膳房准备什么就吃什么,我不挑食。”
上官恒逸道:“哦。”尴尬的点点头。
衲辛见两人之间的谈话已经如此的无关紧要,道:“我看我还是住进军营好了。”
上官恒逸惊讶的道:“啊?可是军营里条件艰苦,你贵为皇后,虽然让你掌管帅印,没有必要住在军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