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破魔惊现
林逸掌心的金血在摹本上洇出六边形纹路时,苏州河的水腥气突然穿透结界涌了进来。
他看到刘二妮腕间的银镯在融化,那些液态金属缠绕着白衣女子破碎的剑穗星光,竟在虚空中勾勒出《江山万里图》缺失的题跋。
";三清庇佑!";白衣女子突然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摹本残页上。
泛黄的宣纸瞬间浮现出1936年上海总商会的建筑图纸,那些标注着";通风井";的红色圆圈正在与军统上海站模型重叠。
黑暗魔神八棱铜镜里的血色满月突然缺了一角。
林逸锁骨处的暗金符文发出齿轮咬合的声响,视网膜上1937年4月3日的电波轨迹突然分裂成三股——这分明是特高课最新启用的三重加密波段。
";苏婉在百乐门地下埋了炸弹!";灵族使者突然抓住正在消散的根系,那些断裂的黄金脉络竟在军统模型里拼出倒计时数字。
她沾着金粉的指尖戳向模型里百乐门舞池的位置:";林先生,你上个月送我的鎏金怀表......";
话未说完,黑暗魔神的黑袍突然鼓胀如帆。
悬浮在半空的铜镜将血色月光折射成三百六十道棱刺,刘二妮的惊叫被割裂成七零八落的碎片。
林逸拽着两个姑娘扑向摹本残页时,发现明代山水画里的樵夫竟在暴雨中举起油纸伞——那伞面花纹分明是军统的凤凰暗纹。
";别碰星光阵眼!";白衣女子突然甩出半截断剑,剑柄镶嵌的昆仑玉撞上铜镜棱角,迸发的火星竟在虚空烧出《江山万里图》的钤印。
林逸看到苏婉的剪影在钤印里转身,她手里的卷轴正在渗出暗红液体,那些液体顺着军统上海站的天线淌进现实中的苏州河。
黑暗魔神的精神冲击比黄浦江的潮水更汹涌。
刘二妮腕间的银镯突然发出婴儿啼哭般的锐响,那些液态金属凝成七根银针,狠狠扎进她手腕的少商穴。";我看见......看见王队长在刑讯室扯断苏婉的珍珠项链......";她浑身发抖地指向模型里的刑讯台,那里有半枚带血的司徽章正在冒烟。
白衣女子的北斗阵型突然倒转。
破碎的剑刃星光聚成勺子形状,勺柄正指向灵族使者即将消散的心口。";青帮的香堂密道!";她突然用吴语喊出张啸林的名字,沾血的指尖在虚空划出三山会馆的平面图,";那些运鸦片的暗舱连通着海关钟楼的机械室......";
林逸视网膜上的星图突然开始逆向旋转。
1937年的电波轨迹与摹本里的明代樵夫重合,油纸伞边缘滴落的水珠在军统模型里化作密码数字。
当他抓住刘二妮的银针戳向黑暗魔神眉心时,海关钟声突然在现实与画卷之间震荡出双重回音。
";就是现在!";灵族使者突然扯断最后一根黄金根系,那些飘散的金粉在铜镜表面凝成特高课保险柜的密码轮盘。
她消散前的微笑映出苏婉卷轴上的暗红液体——那分明是王队长上个礼拜丢失的勃朗宁手枪润滑油。
三股力量在海关钟声第七响时轰然相撞。
林逸看见自己锁骨处的符文裂成凤凰羽毛,每一片金羽都刻着军统的密电码。
黑暗魔神的黑袍被掀开的刹那,他瞥见山本一郎的将官佩刀正在王桑手里滴血,而张啸林的翡翠烟嘴卡在百乐门舞池的留声机转轴上。
血色满月突然在铜镜里碎成琉璃渣。
刘二妮的银针在穿透黑暗魔神虚影时变成绣花针大小,针眼上却挂着苏婉跳舞时戴过的东珠耳环。
白衣女子用断剑挑起最后一点星光,那光芒里分明映着特高课档案室被焚毁前的胶卷残影。
当第一缕真正的晨光刺破苏州河上的迷雾时,林逸听到军统上海站的天线在模型里发出蜂鸣。
黑暗魔神消散前的冷笑粘在铜镜背面,那里有串未干的墨迹正在晕染——竟是王队长上个月审批通过的特别行动处汽油配额单编号。
摹本残页上的明代山水突然停止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