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姑苏走了。
坐在去往衙门的马车上,李泽岳脸色有些茫然,只觉得心底一阵空荡。
这些日子,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个每天都会在府上等着自己的温柔女子,
她总是喜欢坐在小凳子上,托着腮帮,静静地看着树梢上那些绽放的花儿,
只要在她身边,身心都会感到一阵宁静。
现在,那个恬静的姑娘……离开了。
李泽岳长长叹了口气。
“小子,舍不得?”
吊坠中,狻猊的声音响起。
他在昨天刚刚醒来。
“嗯。”
李泽岳魂力沉入吊坠,低声应道。
“舍不得就把她留在身边啊,你们人类总是那么别扭,总是喜欢闭着嘴,有什么事也不说出来,也不去做些事情去争取,就这么看着舍不得的人或事从眼前溜走,把希望都交托在缘分这虚无缥缈的东西上。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缘分啊,很多时候,或许只是一次普普通通的离别,便是此生再也不见。”
狻猊摇头晃脑地说道。
李泽岳原本低沉的情绪一下被逗乐了,问道:“你不是凶兽吗,怎么对我们人类总结的那么深刻?”
“小子,你不懂。我们这几万年可不是白过的,自从人类出现在这片天地上后,我们可是观察了很长一段时间。
对于你们这人性的了解,你再多活几辈子加起来也比不上我。”
“是是是,你说的对。
你是狻猊,喜静不喜动,整日除了在那里研究些有的没的,别的事你也懒得干啊。”
“来,你告诉老子,在这吊坠里除了沉睡恢复魂力,我还能干啥?
还懒的干,老子在这吊坠里都快关的发霉了!”
狻猊气冲冲地大喊大叫道。
李泽岳想了想,又从怀里掏出了两块玉石。
一块是从渼陂湖底取出来的,另一块,是那日他从木章那家伙的尸体上翻出来的。
已经检查过了,这块玉石内也空空如也,并没有来自远古的凶兽残魂。
以睚眦的逻辑,这块玉石内如果没有的话,那北蛮国师那里,应该还有至少一块玉石碎片,其内有很大可能藏着一头凶兽残魂。
“你们七个要不别挤在一块了,我手上有三块玉石,你们要不分开住呢。”
李泽岳问道。
狻猊哼了一声,道:“不行,这玉石上被蜀山那老道下了禁制,除了上你的身子,我们的灵魂不能脱离玉石独立存在于天地间,哪怕仅仅是从这块玉石转移到那块玉石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