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南陵南门城楼上。
贺齐正瞪大眼睛,神情困惑的盯着城外刘营方向。
依以往的惯例,此刻刘军应该在城外开始了敲敲打打,锣鼓喧天才对。
毕竟接连三天,刘备都是重复这同一个套路。
今晚却不同。
这都大半夜了,城外刘军竟没有半点动静,一次都没有闹腾过。
气氛安静的让他觉得有些诡异。
“莫不是那大耳贼知他图谋败露,黄老将军已有了应对之策,他再闹腾下去便成了跳梁小丑,故而识趣的偃旗息鼓了?”
贺齐拳头轻轻击打着城垛,心中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于是眼中疑云褪色,不禁暗自感慨:
“姜还是老的辣呀,如今看来,黄老将军可比周都督强多了。”
“倘若主公当初以黄老将军为都督,统帅我江东大军,只怕未必会落到今日这步田地吧…”
唏嘘感慨了一阵,贺齐神经放松了下来,连打了几个瞌睡,不觉困意上头。
于是他便下了城头,打算找个就近的营帐,躲进去眯上几眼。
刚打着哈欠走下台阶,忽然瞥间主街之上,似乎有一队身影正在接近。
定睛细看,夜色中果然有一队人马正沿主街向南门而来。
贺齐顿时警惕心起。
五千士卒都已在各门扎根,城中的百姓不分老幼,都也被驱赶至了城墙上充当肉盾,城内可以说是已空无一人。
这队人马又是从何而来?
不会是潜入城内的敌军吧?
贺齐脑海中突然迸出这般念头,不由打了个冷战。
“我四门城墙守到密不透风,刘军又没长翅膀,怎么可能潜入城中?”
贺齐旋即又觉自己那猜测荒唐,于是便又猜测,多半这是黄盖的安排,从别门调了人马,更加强南门的警戒。
“你们是哪一营的?可是黄老将军抽调来南门?口令是什么?”
贺齐遂放松了几分警惕,闲步迎上前来,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那队人马无人回答,只是一味的向南门而来。
走在最前边那领头将官,甚至至是箭步如飞,转眼间已冲到了贺齐跟前。
贺齐眉头微皱,不由警惕心再起,一手按住刀柄,一手向前一拦,喝问道:
“你们到底是哪一营的,即刻停止前进,先报口令!”
那带头之人不为所动,纵身一跃便横亘在了贺齐面前。
借着火光,贺齐终于看清了那人的脸,霎时间骇然变色。
“甘…甘宁?”
他脱口一声惊呼,眼珠爆睁到仿佛见鬼一般。
横在他面前之人,竟然就是那个背叛江东的锦帆贼!
可对方又是怎么潜进南陵城,还神兵天降般出现在自己面前的?
是长了翅膀飞进来的吗?
这一刻,贺齐恍惚间以为自己太过瞌睡,是看花了眼。
“贺齐,受死!”
甘宁一声暴喝,手中环手刀破空而出,迎面横斩而至。
直至此时,贺齐方才猛然惊醒,急是拔刀意图抵挡。
太晚了。
依他原本武艺,虽不是甘宁敌手,正面交锋过上几招,还是不在话下的。
可甘宁出现的太过诡异突然,这一招来势更快如闪电,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的地步。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