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几笔,乃是这萧军师所涂,竟是他的离间之计!”
“寥寥几笔,便能将吕蒙凌统戏耍,这萧军师的智计果然是名不虚传,难怪周瑜吕蒙会屡战屡败…”
一旁的甘宁,此刻也恍然大悟,心下不禁是啧啧慨叹。
萧和则走上前来,歉意一笑:
“兴霸,我也是想尽快破柴桑,为主公招得你这一员当世虎将,方才使了此计。”
“我这一计,怕是害苦了你,这一杯酒算是向你赔个不是吧。”
说着萧和高举酒杯,先干为敬。
“伯温军师的神机妙算,宁今日总算是亲身领教了,主公有军师这等神人辅佐,吕蒙他败的一点也不冤。”
甘宁眼神无半点怨意,唯有佩服,却又叹道:
“其实若非他们江东人对宁有成见,从来就不曾将宁视若自己人,又岂会因一封可疑的书信,便与宁撕破脸皮?”
“他们逼反了宁,乃是他们咎由自取,自食恶果罢了。”
说罢。
甘宁面露敬意,举杯笑道:
“宁还当感谢军师,若非军师这一道离间计,宁又焉会看清了他们这班江东鼠辈的嘴脸,又怎会幡然省悟,归附于主公这等真正的明主!”
“这杯酒,该是宁敬军师才是。”
甘宁举杯一饮而尽。
两人相视大笑。
须臾,白毦兵来报,称吕蒙人头已经斩下。
刘备便令将吕蒙首级,悬挂于柴桑东门城楼下,示众三天以震慑江东宵小。
接着又令尽取柴桑库府所藏,犒劳血战有功的三军将士。
满城刘军将士,欢呼雀跃。
刘备则于府堂中摆下庆功宴,一者庆贺甘宁来归,二来庆贺攻陷柴桑之功。
萧和身为军师,是计破柴桑的首功之人,诸将自然少不得轮番来敬酒。
十几杯酒下去,萧和已是喝到微熏。
“伯温,自兄长东征以来,这几仗吾打得着实是酣畅痛快!”
“咱们也许久未畅饮,今天吾定要与你喝个尽兴!”
关羽也难得放下架子,亲自端着酒杯来敬萧和。
美髯公的面子不能不给,萧和忙是举杯起身,对饮而尽。
关羽是兴致正浓,又要给萧和倒酒。
“父亲,酒多伤身,伯温喝的都有些醉了,你就莫再灌他了。”
关银屏伸手拦下了关羽。
关羽瞧她一脸心疼萧和的样子,心下不禁一声感叹。
养了十几年的闺女,现下只心疼如意郎君,怕人家喝伤了身子,却不关心自己这个老父亲。
这女儿果然是白养了呀…
关羽苦笑一声,只得点头道:
“好好好,你这么护着伯温,为父不跟他喝便是。”
关银屏从自家父亲话中,听出了不同意味,忽然意识到自己这般举动,似乎有些不妥。
“女儿也不是护着他,只是想他若喝坏了脑子,还怎么给伯父出谋划策嘛…”
关银屏脸畔一红,忙是敷衍解释起来。
只是这解释的理由,却略显好笑,若得一旁刘备不由呵呵笑了起来。
关银屏愈加尴尬,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萧和见气氛正好,眼珠转了几转,不由回想起了那桩心事。
“云长将军!”
萧和神色变的郑重起来,向关羽一拱手:
“和钦慕令爱已久,今想拜请云长将军将银屏许配于和为妻,还望云长将军应允。”
府堂内,正把酒言欢的众将,顿时停下了说笑,一双双看热闹的目光,齐刷刷聚了过来。
关银屏却是身儿一震,惊喜交加的目光望向了萧和。
他这竟然在向父亲提亲?
自出征前那日,两人互相坦诚心意后,关银屏就无日无夜不盼着这一刻。
今日终于等到,自然是喜出望外,心中一块大石头就此落地。
可令她没料到的是,萧和也不事先暗示一下,让她提前回避,便是当着她的面,当着这么多人面,就向关羽提了亲!
是个女儿家,面对这措手不及的场面,都得害羞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