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头狼形妖兽扑来时,黎殇正用剑尖在地上画避毒阵。
星纹钢与岩石摩擦迸出的火星点燃空气,在身前炸开道火墙。
妖兽哀嚎着退后,露出脖颈处镶嵌的星纹铁片——与工匠头目袖口沾的蛇鳞材质相同。
"锻天阁的标记......"黎殇瞳孔骤缩,挥剑格挡的力道震得虎口发麻。
这些妖兽攻击路线暗合星宿方位,每次扑击都精准封住他的退路。
他拖着工匠头目退到古树旁时,发现避毒阵的朱砂痕迹正在被树根吸收。
第五头妖兽的利爪撕破肩头时,黎殇反手将染血的剑身插入树洞。
古树突然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树皮裂缝里渗出琥珀色树脂,接触空气瞬间凝固成尖刺。
扑上来的妖兽被刺穿咽喉,挣扎时扯落了树皮,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星纹刻痕。
当最后一头妖兽化作黑烟消散,黎殇拄着剑跪倒在地。
剑身的赤金沙不知何时少了一半,星纹里游动着血丝般的流光。
他正要查看工匠头目状况,耳边突然响起银铃碰撞声——比之前清晰百倍。
(本章完)银铃声穿透血雾的刹那,黎殇的剑尖突然腾起三尺青芒。
他踉跄着扶住古树,看见雾气中浮出两盏青玉灯笼,灯影里走来的灰袍老者每一步都踏着星辰方位。
"赤金为泪,星轨作舟。"老者袖中飞出的青铜罗盘悬停在黎殇眉心,将渗入他体内的粉紫色烟尘抽丝般扯出,"锻天阁的醉仙尘,小友竟能撑过三刻钟。"
黎殇刚要道谢,目光却被老者身后的少女凝住。
月白色裙裾扫过腐殖土时竟不沾尘埃,少女发间银铃随着歪头动作轻响,垂在胸前的青丝里缠着几缕金线——正是星纹钢熔炼前的原始形态。
"师父,他伤口在吞吃星芒。"少女突然凑近,黎殇闻到某种混合着铁锈与檀香的气息。
她指尖悬在黎殇渗血的肩头上方,那些被妖兽抓破的伤口里,细碎星砂正顺着血液逆流而上。
工匠头目的呼噜声不合时宜地响起,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古树根上,肚皮随着鼾声规律起伏。
老者屈指弹出一枚银针扎在他人中:"贪狼星位也敢酣睡,真是..."
"在下黎殇,多谢前辈相救。"黎殇抱拳时扯动伤口,星砂突然在血管里爆开细小的火花。
少女"哎呀"轻呼,袖中飞出的金线瞬间缠住他手腕,那些躁动的星砂竟顺着金线流入她腕间的镂空银球。
"这叫噬星蛊。"少女晃了晃银球,里边的星砂碰撞出清脆响声,"你血脉里藏着好东西呢。"她眼尾微扬时,黎殇发现她左眼瞳仁里浮着半轮金环,像被咬缺的月亮。
老者用罗盘罩住古树,树皮上的星纹刻痕突然活过来般游走。"锻天阁用三百活人祭炼的妖树,"他掌心按在树干上,琥珀色树脂突然喷涌如泪,"倒是便宜了你这把剑。"
黎殇这才发现自己的佩剑正在吸收树汁,剑脊上的星纹沟壑里,赤金沙与琥珀树脂交融成诡异的玫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