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城城主发出夜枭般的狂笑,第二波冲车已撞上城门。
黎殇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剑身,暴涨的剑气化作冰龙咬住冲车,却见敌军阵中升起十二面青铜镜。
折射的日光与冰龙相撞,蒸腾的水雾里突然刺出淬毒的钩镰枪。
"当啷!"
汪彻掷出的龟甲罗盘替黎殇挡住致命一击,玄色龟壳上浮现出他们儿时刻的"同生共死"四字。
两人背靠背站在开始崩塌的城楼,听见地下传来令人牙酸的啃噬声——那些漏网的紫晶不知何时已腐蚀了地基。
黎殇忽然按住开始发烫的怀中的柘木板,月光下令牌表面浮现出血管般的纹路。
他想起隐士的警告,却看到荒城城主正举起镶满紫晶的狼牙棒,那些晶体里浮现出工匠头目谄笑的脸。
冰龙溃散的漫天水雾中,黎殇的睫毛突然结出细碎冰晶。
那些折射着毒雾的紫雪落在他肩头,竟在布料表面融成蜿蜒的紫色溪流——这分明是工匠头目偷藏的紫晶碎屑遇血融化的特征。
记忆突然闪回三个时辰前,工匠粗糙指甲缝里闪烁的紫晶碎屑在星纹钢上划出的浅痕。
"汪彻!"黎殇突然拽住同伴被腐蚀半截的衣袖,"让投石车改换赤鳞砂弹,往西南离位三十丈的砂岩地轰击!"
汪彻手中龟甲罗盘应声翻转,裂纹间渗出金红砂砾。
他瞬间会意——那里正是紫雪飘得最密集的区域,看似兵力雄厚实则砂土松软。
二十架投石车同时调转方向,裹着赤鳞砂的陶罐在敌军阵中炸开时,地面突然塌陷出三丈宽的流沙旋涡。
荒城城主的重甲骑兵来不及收势,连人带马坠入流沙。
那些镶着人牙的狼牙棒被赤鳞砂灼烧,竟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凄厉声响。
黎殇趁机跃上未倒塌的烽火台,发现敌军阵型后方五里处的桦树林始终寂静得反常——真正的指挥中枢竟藏在树冠之中。
"东南巽位,火弩齐射!"黎殇剑指桦树林的瞬间,丹田突然涌起灼热气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