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避不开的东西,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早已将他打磨得面目全非,再也找不回当初的半分模样了。
他指尖重重敲击了一下扶手,扬声吩咐:“来人!叫苏家主过来议事。”
他想到这次一同送来的苏暮雨传回来的那封信,他的脸色又沉了几分,苏家的人,什么时候这么不靠谱了。
再想到宫家姐弟手中那能困住天境杀手的毒药,他心中的忌惮便又多了几分。
只是可惜了,上面吩咐了,不能对他们家的人动手。
两年前那件事,便是前车之鉴。
到头来,暗河不少好手都被推出去当了替罪羊,始作俑者却隐居幕后,依旧纯洁无瑕。
月色如霜,清辉漫过漫天灼灼绽放的桃花,将这片幻境晕染得朦胧又寂寥。
回廊九曲,檐角如钩,堪堪衔住天边一轮圆满的皓月。
花径尽头,一道修长身影踏着碎瓣缓步而来,衣袂翩跹间,裹挟着满身清冷月色。
苏昌河把玩着寸指剑,剑身寒芒在月色下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