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玥徵心头一紧,几乎是踉跄着走出密室,冲到父亲亲手关上的那扇朱漆大门前,用尽全身力气将其推开。
门外是一片血色,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血液浸透了徵宫的每一块青石板,漫过了每一片药圃,浸染了每一寸土地,地面、墙垣、廊柱,目之所及,皆是触目惊心的红。
“姑娘,姑娘这是又做噩梦了。”
温辞缓缓睁开眼,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湿意,指尖下意识地揉了揉发胀的额角,胸腔里的闷痛感久久不散。
她又梦见阿爹,梦见八年前的那个冬天了。
过往的记忆像附骨之疽的梦魇一般,时常在深夜将她惊醒,提醒着她这还有血仇未报,无锋未灭。
侍女扶起温辞,递上来一杯温水。
温辞抿了一口水,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稍稍平复了翻涌的情绪,她抬眼看向侍女,“何事?”
侍女低声禀报:“家中传信,宫家又派人来接姑娘和公子了。”
温辞指尖一顿,眸色微沉。
侍女继续道:“这次来的不是旁人,是宫家负责在外斡旋的角公子,宫尚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