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
许闲扫视众人,继续道:“首先我们要控制草原内的盐池和铁器,让牧民以皮毛、牲畜和马匹等换取生活物资,形成牧民对朝廷的经济依赖性,然后由朝廷在各旗之间设置市场,牧民可以在市场内进行交易。牧民原本就不富裕,通过压榨他们的方式,让他们进行朝贡,只会加深草原牧民与朝廷之间的矛盾。”
此话落地。
苏云章点头连连,“许闲说的十分在理,但政治,军事和经济都是手腕,无法令草原牧民与楚国真正融合,所以我们是不是还要加强对他们的文化控制,比如禁止胡服,胡语要求他们学习汉字,说汉语?”
许闲摇摇头,沉吟道:“可以对草原牧民进行汉化,比如朝廷聘请教书先生到各旗教授牧民孩童,但不要禁止胡服和胡语,而是通过汉民与牧民通婚的方式,促进血缘融合,加强国家认同感,这需要长期的和平演变。”
苏禹闻言,道:“许闲,你的意思就是,不要单方面压制牧民,而是要让牧民和汉族进行融合,形成一个整体。”
许闲重重点头,“没错,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咱们想要长期有效的控制草原,不是简简单单的武力威慑,不是用简单粗暴的律法去压制,如果这套可行,为何草原游牧上千年依旧活跃在北疆,而且还占领了中原?”
“所以我们要做的了解他们、剖析他们、从内部瓦解他们,继而进行汉化,在尊重差异性的基础上,构建汉人与牧民的共生体系。难道你们以为草原民族好战,那些牧民就都是好战分子吗?他们有家也有儿女,难道他们就不想好好过日子?”
“我认为,真正的征服从来都不是消灭敌人,而是让敌人在新制度中找到更加赖以生存的方式,那么我们就不再是敌人,而是那些试图破坏这个制度的人。”
许闲的话铿锵有力。
殿中鸦雀无声。
许闲这一番话,狠狠的打了所有人的脸。
他们发现,他们这些专职处理朝政的王公大臣,看待问题竟然不如许闲透彻和深远。
他们所想的治理草原的办法,在许闲这番操作下,显得是那般荒唐可笑。
因为他们这套制度若是施行下去。
那今后草原会变成什么样子是显而易见的。
草原部落早晚会策马扬鞭,踏破长城,挥师南下。
“好!说的真他娘的好!!!”
苏云章缓过神来,兴奋不已,“真正的征服不是消灭敌人,而是让敌人在新的制度中有更好的生活方式!这......这不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吗!?制度封锁、军事限制、经济制裁、文化融合,这一套组合拳下来,竟是将草原由敌对变成了我楚国江山社稷的一部分,看来祸乱千年的草原牧民,再我这一朝终于要结束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