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鼓着腮帮子,一脸憋屈,却又碍于三叔的威严,没敢再直接顶嘴,只是满脸不认同的模样。
吴邪靠在船舷边,看着看着,目光就不自觉地飘向船舱角落。
张起灵就靠在那里闭目养神,整个人安静得像一截没有温度的影子,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察觉不到,晚霞落在他脸上,也没烘出多少活气。
他压低声音,凑到吴三省旁边,忍不住问,“三叔,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吴三省正擦着手里的家伙,闻言抬头瞥了一眼熟睡的张起灵,又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慎重,“不清楚”。
“是我一个老朋友介绍来的,只知道姓张,有真本事,据说,一般粽子凶煞根本近不了他身,我那朋友也不会坑我,来历虽不明,却是真厉害”。
吴邪听得心里一晃,越发觉得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透着股说不出的神秘。
本事厉害,来历成谜,沉默寡言,仿佛什么都不在意,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这么一想,他反倒觉得这次来得值当,见识了这么多诡异玩意儿,还遇上这么一号人物,可比在铺子里看古董有意思多了。
正琢磨着,船头的潘子忽然抬手指向前方,声音清亮,“三爷,前面快到了”。
吴邪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水面尽头隐约露出一片错落的房屋,正是岸边的小村庄。
一听说终于要到地方,他瞬间精神一振,连日来的疲惫好像都散了大半。
这两天不是路上,就是在路上,他早就盼着有个能踏实落脚、好好睡一觉的地方。
船只缓缓靠岸,踏板一搭稳,吴邪第一个跳了下去。
脚踏实地的一瞬间,松软的泥土触感传来,他长长舒了口气,只觉得整个人才算真正活了过来。
怪不得,古人总说要脚踏实地。
他回头望了一眼幽深平静的水面,想起水下那些诡异暗流,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赶紧转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