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酒杯,走到沙发前蹲下,看着吴邪因为喝酒而发红的脸蛋,叹了口气。
如果有选择,他也不想,可他们从来就没有选择。
“三叔,三叔……”,吴邪翻了个身,嘴里不知道念叨着些什么。
吴三省起身,拿了个毯子小心地给吴邪盖上,安心睡吧,大侄子,以后你的好日子不多了。
吴三省推门走了出去,站在院子一侧,清冷的月光洒下来,在他周身铺出一片冷白。
夜风掠过,他一动不动,背影孤寂又暗沉,像一株枯木。
良久,他才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拿了一根塞到嘴里,火苗骤然亮起,照亮他深沉的脸,在黑暗中燃起一抹猩红,明灭不定。
他垂着眼,一口口抽着,烟雾被凉风吹散,没入无边夜色中。
三天后,一行五人,踏上了开往山东临沂的长途汽车。
同时,一架从北京飞往临沂的飞机已经落地了。
上车没多久,吴邪就发现车上有个熟人。
是他,那个买走龙脊背的人。
他也是三叔找的帮手吧,于是,吴邪合上了笔记。
“你好,我是吴邪”,吴邪起身走到他身旁的空位坐下,礼貌地伸出左手。
那人原本凝望着窗外的目光缓缓收了回来,淡淡地扫了一眼吴邪,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又将视线挪回了窗外,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吴邪的手僵在半空,顿了两秒,才有些尴尬地收了回去,心里暗自嘀咕,还挺难接近的。
果然是三叔说的高人,人长的高不说,还不爱搭理人。
吴邪自讨没趣,接着回了自己位置上坐着,看着周边人睡的都东倒西歪的,路途漫漫,他也睡觉吧。
而王玖安这边也已经到了蒙山脚下的一个小山村,不像吴邪他们长途倒巴士、巴士倒摩托、摩托换牛车,最后还要骑狗,她开着车一路畅通。
在村边玩耍的几个孩子,见到车辆驶来,脸上带着几分警惕,但好奇却更甚,王玖安朝他们招了招手。
几个小家伙你推我搡地犹豫了半天,终于有个胆子大些的磨磨蹭蹭走了过来。
“你、你有什么事吗”?
“你好小朋友,想问一下,你们村里有能住的地方吗”,王玖安问道。
那孩子一听,立刻点头,“有,我家就是开旅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