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跳着下车的,刚拐进巷口,就与一个迎面走来的人擦身而过。
那人一身纯黑裹的严实,从头到脚像是浸在夜色里的影子,身形挺拔,很高,肩背也很直。
五官清俊,脸上却没什么表情,背上斜挎着一个狭长的深色匣子,用一块旧布简单裹着,边角隐约露着出些冷光。
擦肩而过的刹那,吴邪下意识顿了顿脚步。
吴邪愣了愣,再抬头时,那人已经走远,消失在巷子的另一头。
他轻轻拍了下脑门,暗叹一声,还是晚了。
那匣子形状规整,分量一看就不轻,十有八九是件古兵器。
“三叔,你怎么不等我啊”,吴邪一进门就嚷嚷,声音里带着点没赶上的委。
“垃圾给你点好了,吃饭吧”,吴三省头也不抬,手里握着一对油光润滑的核桃,另一手拿着硬毛刷,一下一下慢悠悠地刷着。
吴邪把背包往沙发上一丢,一屁股坐下,抱怨道,“龙脊背不留给我”?
“又不是第一次了,谁让你来晚了”,吴三省手上动作不停,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每次都耍我”,吴邪噘着嘴,语气里带着点孩子气的不服。
“人家高价请走的,怎么,你不服气啊”,吴三省伸手点了点桌子,眼神似笑非笑,“先吃饭,这次赶不上就算了,明天还有,明天的比今天的好三倍以上”。
“真的”,吴邪眼睛又亮了。
“快吃你的垃圾吧”,吴三省摇摇头,还是年轻啊。
“这么丰盛”,吴邪的注意力立刻被桌上的东西吸走。
炸鸡、披萨、汉堡,还有一碟堆得尖尖的薯条,油香混着肉香的味道扑面而来,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兴奋地搓了搓手。
他迫不及待拿起一块披萨,咬下一大口,芝士拉着长长的丝,烫得他龇了下牙,却舍不得停下。
嘴里鼓鼓囊囊的,还不忘继续念叨,“三叔,那好东西也不给我多留会儿”?
“什么东西”,吴三省头也不抬,依旧慢悠悠地盘着手里的核桃。
“还能是什么,龙脊背啊”,吴邪嘴里塞得太满,一下子噎住,呛得轻咳两声,连忙抓起可乐猛灌了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