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早就算到了,算到了她会来。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疯狂地在心底蔓延。
可冷静下来细细推敲,她又不得不承认,截至目前,老道士丝毫没有显露恶意。
倘若他真的想对自己下手,当初在她魂体刚入这具身体、最虚弱无措的时候,他有的是机会动手,大可直接将她困在这道观里,不必等到现在,更不会留下纸条独自离开。
他没有趁虚而入,没有痛下杀手,甚至刻意避开,留她一人在这云雾山道观里,分明是没有加害之心。
所以,是友非敌。
王玖安在心底默默给出这个结论,没有恶意,却也绝非全然无害,他的谋划到底是什么,她猜不透。
想通这些,她不再焦躁,反倒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久,她缓缓站起身,将手里的纸条妥帖折好收进空间。
揣测、不安与纠结,此刻都被她尽数抛在脑后,与其困在猜不透的局里惶惶不安,倒不如索性放下心结。
水来土掩,兵来将挡,不管老道士藏着什么心思,不管往后会遇上什么变故,船到桥头自然直,她只要守住自己的底线,护好自身安危,便没什么好怕的。
压下心底所有杂念,王玖安眼底的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清醒,转身开始打量起这座久未住人的道观。
转了一圈,天色渐渐沉了下来,暮色漫过山林,虽然老道士不在,山路崎岖难行,王玖安也没打算再下山,索性安心在道观落脚。
她抬手轻挥,直接从空间里抽出几张泛着淡淡灵光的驱尘符,指尖一捻,符纸瞬间燃起金色光晕,柔和的金光顷刻间席卷整座道观。
不过须臾之间,院落、房舍里积攒的薄尘、枯叶尽数消散,桌椅地面干干净净。
收拾妥当,王玖安转身推开道观正门,径直走到门边的木柜前,动作熟练地翻找出干净的抹布、清水等清洗工具,端着水盆走进正殿。
殿内供奉着祖师爷的金身,虽不算华丽,却庄严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