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玖安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指尖还沾着泉水的微凉,她看着炉身缓缓升腾的暖光,轻声道,成了。
窗外虫鸣依旧,炉中的药香却愈发清透,裹着一丝破邪的暖意,漫过了整座静悄悄的院子。
王玖安起身伸了个懒腰,哎,说不加班的 ,又加上班了。
天刚蒙蒙亮,天边还浮着一层淡青色的雾,屋门就“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黑瞎子慢悠悠从屋里走出来,墨镜还架在鼻梁上,遮住了眼底神色。
他抬眼扫了眼窗外还未完全亮透的天色,指尖在墙沿上轻轻一撑,身形轻捷地跃上墙头。
长腿随意垂落,鞋尖一下一下轻轻晃着,懒散地翘了又落,在清晨的寂静里,显得格外悠闲。
天边的薄雾还未散尽,淡白的天光浅浅铺在院落里,周遭一片静谧,隔壁屋子的木窗便发出一声悠长的吱呀声响,窗扇缓缓向外推开。
墙头上的黑瞎子身形未动,依旧维持着原先的姿势,左手随意撑在弯曲的膝盖上,指尖轻轻抵着裤腿。
他目光始终落在远方朦胧的天际线上,连头都未曾回一下,只漫不经心地开口,嗓音带着刚睡醒的几分沙哑,又裹着惯有的散漫笑意,“哑巴,你也起得这么早”。
张起灵立在敞开的窗边,身形挺拔如松,晨风吹起他额前细碎的发丝,遮住了些许眉眼。
他沉默地望着墙头上的身影,眼底神色被淡淡的天光裹着,幽深又平静,让人瞧不出分毫情绪,只是静静站着,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黑瞎子等了片刻,没等来回应,也不觉得意外,只是笑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调侃,“真是个闷葫芦”。
他微微偏了偏头,依旧没看向窗边,继续慢悠悠说道,“哑巴,你整天沉默寡言的,心里也不憋得慌,就不觉得无聊啊”?
这一次,张起灵依旧没有接话,只是目光牢牢落在黑瞎子身上,将他周身那股看似轻松、实则紧绷的状态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