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卷着些许冷意,馄饨摊就支在不远处,昏黄的小灯烤着,暖融融的,是独有的人间烟火气。
木桌被擦的发亮,那口大锅咕嘟咕嘟地滚着,白蒙蒙的热气往上冒。
王玖安刚走近,“老板,来一小份馄饨,少点辣椒,不要香菜”。
老爷子应的爽快,“好嘞,姑娘先坐,一会就好”。
老太太已经抽出竹屉,手脚利索地数了十五个,白胖的馄饨滑进滚水里,在锅里打着旋。
粗瓷碗底早已握好了一小勺雪白的猪油,几粒紫菜蜷缩着,嗯再加上一把虾皮,滚烫的热水冲进去,猪油瞬间化开,在汤面晕开一圈温润的油光,虾皮和紫菜预热舒展,烟气瞬间被激得透透的。
刚刚煮熟的馄饨胖乎乎的,老爷子手起勺落,把馄饨盛了出来,又抓了一小撮葱花撒在上面,这就妥了。
接着,老爷子端了上来,“姑娘,好了,小心烫”。
“谢谢”,王玖安嗅了一口,先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啊,鲜美。
我们的小王同学终于正儿八经地在中国境内吃上了中国饭,虽然面包片子也好吃,但天天吃面包片子,谁也受不了啊。
填饱肚子,王玖安付了钱,还顺带着买了两个包子带回去,或许是之前房子没人住,有两只流浪猫在那,一只狸花,一只奶牛。
黑瞎子挑眉,看来这姑娘饭量不错,吃了晚饭,就准备上夜宵了。
王玖安重新走进巷子里,因为安静,脚步声越发清晰。
风卷着叶子擦进墙边,转钻了进来,老巷子原本就黑,两边墙壁压的极低,风一灌进来,发出沉闷的响声,让人心里打鼓。
那什么,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想到这里,黑瞎子舌头抵了抵腮,这还真是职业病,做这活做习惯了,下意识地开始模拟了。
王玖安回到了院子,黑瞎子依旧在隐藏在暗处,张起灵也听到了那扇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于是,他站起身,走到墙角下,微微一用力,便跳上了墙。
左右扫视几眼,便看到了隐在暗处的黑瞎子。
黑瞎子对着张起灵挥挥手,见他毫无反应,把食指放到唇边,一个飞吻甩了出去。
张起灵没有一点迟疑,转身跳了下去,瞎还是这么油腻。
黑瞎子摇摇头,哑巴真是不识货,他黑爷的香吻外面多少小姑娘哭着喊着要呢。
小哥:大可不必,这福气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王玖安直接无视黑瞎子的窥视,该收拾收拾,该洗漱洗漱,打开电脑看了几封邮件,然后关灯睡觉,她可不能熬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