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死死攥着衣襟,指节泛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却又在绝境里爆发出一股疯魔般的挣扎,“不,你不能死,四爷,你不能死”。
她失声尖叫,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拼命朝着门的方向挣动,发丝凌乱,往日里温婉沉静的模样荡然无存。
“不是这样的,这不是真的,十爷向来最重感情,他不会如此狠心的,我去求他,我去求他赦免四爷”。
混乱之中,她一眼看见站在不远处的李德全,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猛地扑过去,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住李德全的衣摆,仰满是泪痕的脸,眼神慌乱又哀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李公公,李公公求您了,我能不能见见十爷”。
“他不应该赐死四爷,真的不应该,这里面一定有误会,一定有冤枉,您带我去见他,我跟他说清楚,我可以解释的,求您了公公,求您通传一声,再晚,就来不及了……”
她哭得几乎窒息,肩膀剧烈颤抖,每一个字都浸着绝望与不甘。
她不信,她怎么能信。
那个隐忍深沉、志在天下的胤禛,那个曾与她在月下许诺、在风雨中相依的人,怎么会落得一个谋逆弑父、赐死自尽的下场。
若曦死死抓着李德全,眼神里是濒死般的执念——她,要救四爷。
李德全刚要张口叹气,一声沉重的叹息还卡在喉咙里,一道熟悉又消瘦的身影,已缓缓走到了若曦面前。
是胤禛。
他伸手,掌心冰凉,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瘫软在地、哭得几乎晕厥的若曦稳稳扶了起来。
他指尖微微发颤,连带着声音也轻得发飘,却强撑着一丝镇定,一字一句,慢慢说给她听,“若曦,起来,不用求了,不必再求任何人了”。
他望着她哭得通红的眼,望着她凌乱的发丝与破碎的神情,心口像是被无数根针密密麻麻扎着,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可他还是扯了扯嘴角,努力挤出一抹极浅、极温柔的笑。
“这是我做的事,我认,你不要为我伤心,更不要为为难自己”。
他抬手,轻轻拭去她脸上滚烫的泪,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她。
指尖触到她脸颊的那一刻,他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却依旧在劝她,在为她打算最后一程。
“往后……好好生活,嫁一个真心待你好、护你周全的人,平平安安,安稳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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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是翻涌的不舍与决绝,最后一句,轻得像一阵风,却重得压垮了所有情意。
“忘了我吧”。
说罢,他大步转身,径直走向托盘,指尖握住那盏盛着鸩酒的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