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宇收剑半寸,目光扫过殿门方向,语气平静却带着嘲讽,“我们不想做什么,倒是大人想做什么”。
殿外烛影微动,一道身影缓缓显现,站在门槛外面,沉默地看着殿中有些狼狈的隆科多。
空气瞬间凝固,隆科多眼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太子既然敢大喇喇出现,那就说明乾清宫在他的掌控之中,他们此刻怕是已经成了砧板上的鱼。
门槛处立着的正是太子胤礽,他一身月白常服,眉眼间不见半分睡意,唯有一片冷冽沉静。
显然,这整座偏殿、这床锦被、这只枕头,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
此刻,他只想大喊一句,四王爷,我们被做局了啊。
颈间利剑逼人,隆科多双腿一软,却仍强撑着最后一丝底气:“太子殿下,臣,臣只是入宫当值,听闻偏殿有异响,担心殿下安危,这才贸然入内查看,绝无半分歹意啊”。
“查看”,胤?缓步走入殿中,脚尖点了一下被扔到地上的锦被,声音字字如冰,“隆科多,你身为九门提督,掌京城防务,宫禁规矩难道还要本宫教你,深夜擅闯储君寝殿,不通报、不请示,进门便掀被查验,你这是护驾,还是弑君”?
郑宇手腕微一用力,剑锋已划破一层薄皮,一丝血珠顺着颈侧缓缓渗下。
隆科多疼得一颤,再不敢狡辩,大冷天的竟出了汗,汗珠顺着额角滚落,砸在青砖之上,溅开细小的水渍,“臣一时糊涂,求殿下开恩,臣是受了人蛊惑,一时鬼迷心窍,才敢做出这等蠢事”。
他上前几步,“殿下,我是皇上的表弟,也就是殿下的舅舅,看在一家子亲戚的份上,殿下放我一马,我必定死心塌地为殿下办事,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殿下让我向东,我绝不向西”。
胤?牵起唇角笑了,他隆科多向来嚣张跋扈,眼睛长在脑门上,见到他们这些皇子也是趾高气扬,现在能看到他求饶,还真是不容易。
“受谁蛊惑”,太子抬眸,目光如刀,直刺他心底最深处,“是四哥蛊惑吗,还是说,是你自己利欲熏心,想要一个从龙之功呢”。
隆科多脸色骤变,嘴唇哆嗦着,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