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言不发,只一味地拿起勺子,很快把一小碗都喝了个底朝天,碗沿还沾着些许浓稠汤汁,他也用勺子给蒯干净了。
那意犹未尽的模样,显而易见是极合口味。
“不错”,康熙抬眼看向明玉,意思很明显了,再来一碗。
明玉摇摇头,“皇阿玛身子还未康复,这佛跳墙是大补之物,不宜过多”。
康熙搁下玉碗,指尖摩挲着微凉的碗沿,目光落向明玉,眸底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多了些温和的慨叹,“太后走后,宫里是越发冷清了,难得还有人记着朕的身子,不似那些人,只知劝朕补身,倒忘了过犹不及”。
要是他的儿女们也这样,敢说真话就好了。
明玉:礼貌而不失尴尬地一笑,若都与她一般,那简直是要哄堂大孝了。
滴滴滴,您的死了么订单派送中……
明玉福身浅笑,声音温婉却不失分寸,“皇阿玛说笑了,儿臣不过是记着太医嘱咐,略尽心意罢了,皇阿玛龙体康泰,才是大清最大的福气”。
她说着示意宫人撤下玉碗,又亲手斟了杯温水递上。
热雾袅袅,衬得她眉眼柔和,孕中隆起的小腹让这副模样更添了几分温润的烟火气,倒冲淡了些许宫廷的冷硬。
康熙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暖意漫过喉间,看向明玉的目光更添了几分赞许,“你这孩子,向来通透,极有分寸,往后,多照拂着些胤?,他性子直,容不得沙子,你多劝劝”。
显然康熙也是放弃抵抗了,这几年,他也曾想给老十赐侧福晋和格格,老十亲自拒绝不说,太后还曾质问他,是不是见不得小两口和睦,非要塞几个碍眼的桩子进去。
而且,每当他问了胤?的想法,起码要连做三日的噩梦。
一次或许是巧合,那两次,三次就不是了。’
于是,经历了魔法攻击的康熙彻底妥协了,好好好,胤?和明玉天生一对,他再也不多管闲事了还不行。
更何况,弘暄那孩子着实聪慧,他喜爱的紧,为了老十后宅安稳,给弘暄一个安稳的成长环境,他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