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这从龙之功,他要定了。
那亲兵领命,拿着隆科多的令牌,借着换防的借口出了宫,进了一家客栈乔装打扮后,便绕开闹市,专走小巷子,不过两刻钟便到了雍王府的后门处。
门房见那令牌,不敢耽误,直接将人引了进来,又有人去禀报高无庸。
雍亲王府的书房里,胤禛正对着一盏冷茶出神,指尖摩挲着杯壁的冰纹,似在听窗外的风,又似在揣度宫墙深处的动静。
直到高无庸敲门,“咚咚咚”。
“进来”,他收敛了一下情绪说道。
“爷,这是隆科多大人传出来的密信”,高无庸把那有些褶皱的信封递了过去。
四阿哥接过信封撕开,展开信纸的动作依旧稳如泰山,可目光扫过“御驾呕血,宫禁已封”八字时,眼底倏然划过一道锐光,转瞬便敛去。
待高无庸退下,书房里只剩他一人,胤禛抬手将密信凑到烛火边,看着纸页化作飞灰,落在铜盆里。
他抬眼望向紫禁城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惊惶,只有蓄势待发的沉敛。
终于,到了这一天。
他唤来李卫,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传信给年羹尧,让他盯紧老九和老十的动静,还有让隆科多随时做好准备,没我命令,不许妄动”。
而此时的宫墙内,李德全跪在康熙的御榻前,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连回话都带着颤:“奴才已经封了东西六宫,九门那边也传了话,隆大人应下了,绝不让半点消息往外漏”。
御榻上的康熙气息微弱,脸色惨白如纸,抬手摆了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等老十,老十回来,宣,宣诸皇子……觐见”。
“是”,李德全应道,康熙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千古一帝,终究是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于此同时,最先得到消息的是明玉,她看着那碗炖好的佛跳墙,好了,到她进宫的时候了。
明玉一走,整个敦王府便戒严了,夜鸢等四人寸步不离地守着弘暄待在密室里,而府中更是三步一个侍卫,个个都是练家子,把整个王府都围得密不透风,便是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来。
明玉的马车行至宫门前,甫一停稳,两名带刀侍卫便跨步上前拦在车前,甲胄寒冽,语气硬邦邦:“宫禁已封,无圣谕,任何人不得入内”。
车帘被轻轻掀开,明玉扶着嬷嬷的手探出身,小腹隆起却身姿端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