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吓得连看都不敢看自己一眼。她以为靠着偷出婆婆的旧镯子,靠着自己那点可怜的私房钱,就能悄无声息地替儿子把这个天大的窟窿堵上,就能把这件事神不知鬼不觉地瞒天过海!
可她那核桃仁大小的脑子里怎么就不明白呢?
赌徒的窟窿,是靠几张毛票能填满的吗?!
那是无底深渊!
你填进去八块,他能输掉四十;你填进去四十,下一次,他就能把整个家、把她秦淮茹自己,甚至把大院里所有被牵连的人,全都拖进地狱里去生吞活剥!
何雨柱没有现身。
他甚至没有从照壁后头走出来去扶秦淮茹一把。
他只是站在暗处,冷冷地看着秦淮茹哭够了,擦干眼泪,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一样,慢慢往回走。
等到秦淮茹的身影拐出了巷口,何雨柱才从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
深秋的正午,头顶的日头惨白惨白的,没有半点温度。
何雨柱从兜里摸出一盒大前门,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咔哒一声点燃。
青蓝色的烟雾在寒风中升腾而起,遮住了他刀削斧凿般的半边侧脸。
“烂泥,终究是扶不上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