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啊,你是发妻长子,天虚宫数万人的身家性命日后要你来扛。”
“你早已及冠,应该知道有些事,虽身不由己,但也无可奈何。”
“父母之命,未必全错,媒妁之言,未必不美。”
“别怪为父……”
说着,两鬓斑白的中年男子缓缓起身,泪眼婆娑,背着双手走出无柳殿。
虚无子看着自己父亲那不再挺直的背影,鼻息加重,抬头看了一眼密不透风的无柳殿,小声喃喃道:
“父亲,你年轻时不是这样的……”
“儒宫指名道姓要将公孙家长女下嫁于我虚无子。
不就是看重我是仙武域年轻一辈第一人的潜力吗?”
“那我又岂能随了他们的愿?”
……
出了无柳宫,两鬓斑白的中年男子心中愧疚不已,挽起衣襟擦拭掉脸上的泪痕。
啪——
男子自己给了自己一巴掌,自嘲道:
“虚长柏啊虚长柏,气血衰败怎么连心气也衰败了。”
“以自己儿子的人生大事换取安稳,真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眺望了一眼远方络绎不绝的大儒,他又被拉回了现实,直叹一声:
“忽有清风化剑意”
“直斩我心傲然气”
“老了……”
话音落下,中年男子迈着步子前去迎接儒宫四大世家。
只是不知为何,他的背瞬间佝偻了下来,发丝也苍老了几分。
翌日,清晨。
天虚宫外,数千儒生打头,齐喝天长地久。
在儒生后方。
一顶轿子,宛如移动的宫殿,缓缓而来,轿身以紫檀为骨,以一块千年翠玉为底,外包万年金丝楠木,四周垂下数百诗篇,为整座轿子增添了几分脱俗。
轿顶之上,宝珠镶嵌,熠熠生辉,凭谁看了,都要感慨一声:“真是大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