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后道:“虞笙,去罢。”

虞笙看向林后,林后与他对视, 微不可见地朝他轻一点头。虞笙走到玉簋前, 朝皇帝皇后拱手行礼,“皇上,皇后, 在我定簋之前, 我有一事想要澄清。”他目不斜视,神情是从未有过的郑重,“我与舒王清清白白,从未有过所谓的婚约。我也不知道王爷为何一口咬定我是哥儿, 那既然王爷不信我,我再定一次簋便是,也请王爷日后别再纠缠。”

虞笙此般胸有成竹,倒让李栾生出些犹疑来。虞笙是哥儿一事,他也只有七、八成的把握,他原本是想确定虞笙的身份后,私下请皇帝赐婚,今日在众人面前说出此事也是被晏未岚逼急了,现在想来,此举对虞笙有百害而无一利,甚至可能会令他面临欺君之罪。李栾不由有一丝惭忸懊恼,然而事已至此,他没有后悔的余地。

虞笙接过禾公公递来的尖刀,正要动手,忽然听见一声“虞笙”,接着他拿着尖刀的手被人扣住,手腕上冰凉的触感让他微微一愣。“未岚?”

晏未岚水一般的眸子似藏着千言万语,欲说还休,他看着虞笙,轻声道:“无论结果如何,有我。”

这一瞬间,虞笙隐约有一个念头,难道晏未岚也猜到了他的身份?

晏未岚极浅地笑了笑,和方才凌厉冷潇的模样判若两人。他放开虞笙,退了回去。

虞笙收敛心神,用尖刀在自己手指上划破一道口子,赤红的血珠立刻涌了出来。他把手移至玉簋之上,看着血一滴滴落下,心脏剧烈地跳动,似乎下一秒就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没事的,他告诉自己,林后答应了帮他,他们早有准备,一定没有问题。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玉簋之上,可就连虞笙都无法第一时间知晓结果。血一落在玉簋上,太监就捧起玉簋,来至帝后跟前。皇帝稍稍坐起身,看了一眼玉簋,剑眉微扬,挥了挥手,太监随之退下。

李栾急不可待道:“皇兄,那玉簋……”

皇帝似笑非笑,“无变化。虞笙,确是常人。栾儿,没想到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