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祁连没好气地一瞪眼,“那些王八蛋,还不就是嫉妒我工资高。”
于是卫子璋没话说。
方祁连慢慢地踩着不深的池底走过来,也靠在卫子璋旁边,双臂一展放在两边,坐在池子里,任那冷水没过自己的脖颈。
不是他喜欢跟卫子璋呆在一起,而是因为那边的牲口太危险。
他们这可是在公共浴场,万一那些牲口们丧心病狂了做出一些惊人的事情来,方祁连才真的觉得自己节操不保啊。
卫子璋这人吧,危险是危险,难猜是难猜,可是架不住他有威严,安全感足够啊。
他这种人,似乎天生就比较靠得住。
方祁连心想这是卫子璋的出身决定的,生在他那样的家庭,就是不沉稳也得给逼着沉稳了。长得跟谭玖痕那样扭曲的,其实也是奇葩。
心里讶异自己想得远了,方祁连自己暗笑了一声,忽然问他,“其实觉得你在这些地方出现很不合适。”
“我既然已经出现在这里,就已经算是合适了。”卫子璋离他很近,微微一侧眸就能看到方祁连。
他身上的浴袍松松垮垮,与整日的严谨截然相反,却并不显得违和突兀,冷泉水缓缓地在池底流淌,荡起他白色的浴袍,水波之下隐约有些朦胧,那略略苍白的胸膛,和凹陷的精致的锁骨处,只是看一眼,就似乎要夺去人的目光。
然而卫子璋却只是注视着他的那双眼。
方祁连目光淡然地看着眼前浮动的水波,伸手撩起一片浴袍袍角,似乎是在用心把玩,可是卫子璋看得出他的心不在焉。
这是难得随性的方祁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