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之间,有亲密到说‘我们’的程度吗?”何之风对这些细微的用词很敏感,尤其是这话由迟时雨说出来。
他需要一点点调控好他和迟时雨的距离,因为只要一个不小心,让那一点点的距离被迟时雨掌握,接下来两个人的距离就会减小,因为迟时雨是一个很精明的猎人,而他现在是他看中的猎物——这样说似乎很冷淡冷酷,可是客观上来说的确是这样。尽管迟时雨这个猎人看上去很和善,甚至说对于何之风来说他很好欺负,不过那都是表象。
本质上来说,迟时雨对何之风有那个意思,便跟猎人没什么区别。
迟时雨的唇角刚刚弯起来,说了半句“是你太敏感”,后面的半句“我没那个意思”还没说出来,电梯就已经下来了,门开。
又是这样的场面,不过这一次何之风已经淡定了许多,里面站着的是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长短发的男人,不过一手垂在腿侧,手指修长,很漂亮,眼睛里永远是那种深沉的颜色,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见到何之风,他稀松平常地打了声招呼:“之风。”
“嗯。”何之风只是这样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道,“中午好。”
“中午好,再见。”陆青越,何之风昔日的御用作词人作曲人,现在很是平淡地与他擦身而过。
迟时雨眼中带着几分晦暗难明的神采,站在了陆青越前面的路上,他看了陆青越一眼,唇角更弯,往旁侧让了一步:“陆先生,慢走。”
陆青越看他一眼,没有说话走了。
接着迟时雨才扯着唇角,很是快意地吹了个口哨,然后走进电梯,站在何之风的身边,按上了电梯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