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痕坐在茶楼里喝茶,还是五文钱一碗的劣茶,喝到口中淡而无味,也只能聊以解渴。
茶楼里照旧有个说书人,说着陈年的旧事。
“可敬那陆苍茫,好歹还是邪道第一流,终究却被当今洛痕山庄庄主洛痕,用那绝世的霜月刃扎进心窝子里,活活儿给钉在了洗愁谷那百年的归一柱上,鲜血都染红了那些古老的符文啊……陆苍茫,少时从洗愁谷走出来,成为整个江湖的噩梦,走的时候,却已然是一个传奇。就算他只是个邪魔外道,也是值得天下英豪敬佩的。”
……
轻悄悄地放下五枚铜板,洛痕觉得自己可以出发了。
四海城郊外的官道上,记得很久之前还是荒凉的一片,现在却已经有了路边的小摊点,给行人歇脚。
也许时间久了,就会成为市镇。
当初武林大会结束,他带着重伤在这里停歇,遇上了来找他的陆苍茫,那个时候的陆苍茫,何等狂傲?
如今坐在当初坐过的石头上,他抬首看着天,摊开自己的手掌,看着那些细碎的掌纹,无可奈何地感叹时光匆匆,过去的就不再回来。
陆苍茫看着冷硬,也是个很温柔的人了吧?
只可惜,他曾拒绝了他的好意。
陆苍茫曾好心丢给他一瓶上好的金疮药,却被他弃之如敝屣,不屑一顾。
蒿草离离,已经是秋季,还是那样的衰草连天之景,他一个人,再次启程。
后面有一队人骑马过来了,拐入了另一条官道,马蹄哒哒,终于停在路边的驿站,那周围小茶铺的老板将那布条往肩上一甩,熟练地出来接客:“几位客观,里面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