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很蠢,可是有时候很能打动人。”
“其实不是没想过杀你,只是我在书里没办法亲自动手,只能借刀杀人。我也想过在你练功的功法上做手脚,可是改动《嫁衣天诀》是件很困难的事情。《嫁衣天诀》被称作神诀,必然有它被称作神诀的道理。”
“除此之外,也想过在你行走江湖的时候给你下绊子,可是后来觉得没必要,而且太冒险。如果你真的被下了绊子,你死了,惊风楼这种情报机构一看,原来死的是那个名传江湖的大魔头,本座一世英名就被你毁干净了。而且,如果你死在江湖人的手里,以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多半就是被人秒杀的命,也许缺胳膊断腿,根本不能用。”
“而且,我越来越没觉得你用着的是本座曾经的身体……”
……
他以前怎么没发觉天诀其实阴险得可以呢?
他忽然之间一扯天诀的衣袖道:“说白了你是根本找不到能够完美地弄死我的法子这才选择了别人的身体,对吧?”
“你脑子终于够用了一回。”天诀对殷落痕的低能早就已经习惯了,只是听之前他那破下限的一句蠢话,顿时又觉得自己是高看了他的智商,于是冷不丁地毒舌了一句。
殷落痕被他刺儿得说不出话来,他又总结出来一条:但凡反派,必定都是怪胎!
“我知道你对林雪藏的死还有心结,可是你不能逼迫我——离开这个身体,还给那个已经死了的林雪藏。殷落痕,你就从来不曾为我的处境考虑过的吗?”天诀终于是深深叹息,转过头看着他,又抓起了他的头发把玩。
殷落痕心中酸涩得很,终于也说了实话:“我看到你,就看到他倒下的时候,其实他也是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会是这种结局?”
虽然林雪藏已经手染了无辜之人的鲜血,站在所有的公理和道义的角度上,他都不应该同情这样的人,可是他倒下的那个时候,他真觉得自己眼前的世界都几乎失去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