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想一下,假如大半的官员都已经是染黑了的,姜笑川这个想要努力洗白自己的人就将成为大多数之中的异类,异类的下场是什么?不止是被排斥那么简单,官场太残酷。
薛延之前说的那句让他别查的话,就是出于这个原因。
只可惜,姜笑川在重生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很多的事。
他的阅历比薛延要丰富得多,可是很多时候他佩服薛延那流淌的热血和一腔的赤诚,他佩服这个年轻人的坦诚和正直。
上辈子,政治场上的斗争交给了姜笑川两个字:圆滑。
可是如今,看到有棱有角的薛延,他觉得很是羡慕。
只可惜,身处他这个位置上注定是不能够有棱有角的,他能够做的就是努力地成为一枚铜钱。
他说,“我并不干净,可是现在我希望让自己干净回来。”
尽管时机不是很合适,可他还是拿出了那封贴了封的自检信,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变得深沉而严肃,他的目光在那信封上停留了很久,终于伸出了自己的手,将那一封信递给薛延。
这里没有人能够知道他跟薛延之间的对话,他不必担心有别人看到。
薛延有些反应不过来,伸手去接那信封,眼神之中却带着疑惑:“这是……”
“自检。”姜笑川收回自己空荡荡的手掌,他觉得自己浑身都轻松了,可是手中什么也没有,他又觉得轻飘飘的,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走了就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