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笑川在电话这头沉默了一阵,省委副书记的密线电话——打过来竟然只是为了看似很小的一件容氏会所发生的命案。
他忽然就这样完全相信了薛延,可是内心之中却还有些无法接受。
当初欣赏他、鼓励他、提拔他的那个老市长,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小姜,你听我的,这里的水太深,你暂时不要管。”
那边的声音既低沉又沙哑,姜笑川竟然听出了几分阴森来。
曲振东,省委副书记,他是从成州市长升上去的,这样的升迁路线很少见,可也不是没有。只不过这样有些扭曲的升迁路线,正表明了曲振东的能力。他在成州的时候,那经济增速相当快,他的政绩也很是出色,不过他最后去了省委。
和市一样,市委是权力中心,省委也是整个省的权力中心。
有的地方市委书记和市长是一个人,不过宣扬党政分家之后这种情况是在逐渐地减少的。
姜笑川对曲振东其实不怎么了解,只知道他似乎认识他父亲姜恩成。
曲振东说容氏这件事的水太深,姜笑川相信,他也觉得自己现在的确没有什么能力插手这件事。可是姜笑川也明白,这件事就在自己的手下发生,如果就这样敷衍过去,将来出了什么事情他难免被连累。更何况,这里的水都这么深了,他又怎么敢轻易地放手呢?
容少白送给他的手表还放在抽屉里呢,在他的自检信还没交出去之前,一切都不能下决定。
面对曲振东的这个电话,那种人情法理之间的冲突终于再次在姜笑川的心中掀起了波澜。